慕一白转过头望向铮亮的电梯门,门上正反射着刘云似笑非笑的脸,望上去真心比哭还难看。
“她是个好姑娘,你别穷作!”慕一白的语气淡淡却含着冷肃。
刘云心头微忿,究竟是谁穷作啊喂!
人家看不上自己这个外地来的穷小子自己有什么办法?!
“叶漓说过,没有什么事情是沟通解决不了的,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男子汉大丈夫磨磨唧唧的能成什么事。”
想起叶漓慕一白的唇角自然不自觉带了弧度,出口的话虽然原本应该严厉,却多了几分柔和。
刘云望着他笑容缱绻却又冷肃的表情,扑哧笑了:“慕总,您现在跟叶漓可是越来越像了。”
慕一白挑眉:“哪里像了?”
“她的淡定和哲学您学了七八分来。”刘云笑着打趣。
慕一白瞪他一眼:“夫唱夫妇,是她跟我学好不好!”
刘云接着笑,心中却咀嚼着刚刚慕一白的话,没有什么事情是沟通解决不了的。
可是出身门第这个事情,沟通也解决不了哇,何必阻碍了她追求幸福生活的脚步。
……
同样被雨天所阻的人还有很多,段欣出门都整整一个小时还堵在市区的大道上,寸步难行。
她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想着出门感受一下微雨时刻,给自己的专栏找找思路,这可倒好,思路没找到,堵得人难受。
她烦躁的敲着方向盘,瞅着前方有个小路口,便径直拐了进去,宁愿在小路上挣扎也好过在大路上堵到地老天荒。
看到道路两边的风景,段欣更加赞同自己刚刚的决定,高大的参天树木纵然枝叶稀疏依旧阻挡不了它们傲然而立的气势,一棵两棵挺胸抬头盎然而生。
道路一旁是红色的围墙,略显斑驳却透着一股子肃穆古朴,路面是凌乱的石子和石板拼凑而成,略显崎岖却在雨色渲染下莫名多了不一样的色调。
许是这样的路况才让这里人烟稀少吧,在滨海这样的大都市中,这样的幽静之所已然不多,段欣忍不住的靠边停了车子,举着伞拿着相机下了车。
路面的状况比看起来的还要糟糕,段欣深一脚浅一脚的寻找最佳的角度拍照,蓝白色的运动鞋很快被雨水沾染,黑色的铅笔裤上也溅了零星的泥点子,但她兴致不减。
许是太过投入,狭窄的道路尽头又驶进来一辆黑色的车子,段欣全然未觉,直到刺耳的鸣笛声响了又响段欣才回身望过去。
自己的车子不偏不倚挡了来人的去路,那人正一遍遍按着喇叭,声音在噼啪的雨声中格外刺耳,瞬间把段欣拉回了现实。
原本积蓄起来的平静和安宁因为那辆车子的到来完全被破坏,风声、雨声、鸣笛声便悉数窜入段欣耳中,周边的精致瞬间换了模样。
烂泥的道路,斑驳的围墙,高大却破败的树木,被雨水浸染的不像样子的鞋子和衣服,心情瞬间跌到底点,段欣蹙着眉头朝着车子走过去,心里窝着一股子无以名状的怒火。
越过自己的车子,段欣径直来到黑色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片刻,车窗后闪出一张刚毅隽秀的脸,眉清目朗,神色清浅,不算特别帅气却格外有味道。
就像一杯窖藏的葡萄酒,望之淡淡却知其高贵非常。
“这位女士,看什么看,挪车吧。”徐晋的声音清朗悦耳,打断了段欣欣赏他的思绪。
“哼。”段欣冷冷哼了一声:“你按什么喇叭,不知道市区不允许鸣笛吗?着急?着急你飞过去啊!”
徐晋一愣,眼前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精致如画,尤其眸子闪着灵动的光芒,很是招人喜欢,明明气质独到却被出口的话语生生拉低了气场。
“我着急上班,麻烦你让一让。”徐晋语气委婉了些。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修的,凭什么让我让一让,我今儿还就停在这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段欣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一腔怒意尽数撒在了徐晋身上。
徐晋静静的望了她几秒钟,无奈嗤了一声,在段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利落推门下了车,一把拿过段欣勾在手指上的钥匙,几步走到她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扬起一阵水花,快速朝前驶去。
“哎!你这人!”段欣回身一脚踹在徐晋的车身上,砰的一声,震得脚痛,车子却只是微微凹进去一小块。
德国车就是特么的结实!
段欣由衷的叹了一句,这时徐晋已经把车子开出了小道,正一步步蹙着眉头往回走。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迎着冷雨,一步一步愣是走出了莫名其妙的高贵气场,那种淡然沉静的气质似乎是在散步而不是淋雨。
段欣望着他优雅的走过来,心中一动,这厮特么还真能装!
不过这场景果然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