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笑了笑未知可否。
慕一清伸手拦住欲再度开口的叶漓,朝着莫清说道:“我虽然不是律师也不是警察,但我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警方拘留的时间到了,我们有权利把人接回去。”
闻言莫清正色跟慕一清解释道:“在我这里没有那么些条条框框,我只知道他涉嫌毒品交易,而且有目击证人,我就不可能放他出去。希望你们家属能够理解。”
慕一清冷笑一声:“我们指望警察匡扶正义,你们却在这里冤枉好人,怪不得这个社会越来越混乱!”
叶漓伸手拉了一下慕一清的胳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慕一清却忽略了叶漓的感受,兀自继续开口道:“正因为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人在,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受累,你们随意做的一个决定,都会让一个原本美好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
莫清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懒洋洋的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开口反驳:“医生也算是一个光荣而伟大的职业,跟警察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救死扶伤,你这么说也是在否认你自己。”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救人,你们用自己的独断专行害人,我们的本质根本不一样。”慕一清咄咄逼人,似乎有意想要挑起一场战争,又似乎只是在发泄着自己心头的情绪。
那种压抑了许久却一直找不到出口的情绪,就在这几分钟之内,尽数发泄出来。
舒坦,久违的感觉。
之后又是失落,漫无边际的失落,这些话原本不该跟他说的,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警察。
慕一清说完重重叹了口气,冷冷的撂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他说:“我会找律师过来,有什么问题你跟他说吧。”
莫清望着慕一清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眸子里的光芒却甚是清明。
叶漓微微叹口气,开口解释道:“莫警官,慕一清的妈妈曾经因为警方的不作为而失去生命,所以他刚才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了,我们会找律师过来进行接洽,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莫清把叶漓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点头笑了笑:“谢谢你体谅我们的工作,另外,我知道你很想见他,但是现在案件处于侦查阶段,恐怕还得等一等。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叶漓抿了抿唇:“我相信他是一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莫清笑了笑不置可否,只貌似不经意般问了一个问题:“慕一清最近一直都在滨海吗?”
叶漓想了想如实作答:“没有,这两天才回来的。”
“才回来的?之前一直不在?”莫清又问。
“也不是,前段时间回来过几天,大概一个月前吧,以后应该会一直留在滨海。”叶漓回答完莫清的话便见他似乎有什么目的,便又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随便问问。”莫清说了一句,便站直了身子,做出了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叶漓便主动告辞离开了。
确认叶漓已经离开了视野范围,莫清长指按上太阳穴轻轻揉了揉,突然福至心灵般眯了眯眼睛,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出去。
“柳老师,麻烦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一个凶杀案似乎有眉目了。”
莫清挂了电话,便有些兴奋的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想了想又拿着白板笔到了白板前写写画画。
关键词:熟悉人体结构,擅用小型刀具,创口整齐,心理素质极强,外科医生……
似乎慕一清完美的契合了这几点,而且他还是一个不完全意义上的反社会型人,对警方不信任甚至带着厌恶,倒也不排除因为这些因素而挑战警方权威。
而且慕一白的证词曾经说过,那座房子是哥哥慕一清的居所,他也属于借住,好巧不巧,慕一清近期还曾经回过滨海。
莫清突然觉着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一连串的事情似乎因为慕一清的到来而有了一条清晰的线索。
……
纵使叶漓没有耽搁太久,出办公楼之前依旧没有看到慕一清的影子,想来他对警察局实在是深恶痛绝了吧。
叶漓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拐出办公楼才终于看到慕一清的身影,他正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警局的停车位有限,慕一白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出了警局大门他终于停了步子,回头望了一眼便靠在边上等着叶漓过去。
这时叶漓的手机铃声突然大作,她掏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下意识的接了起来,电话那端信号似乎不好,叶漓听不大清楚对方的声音。
这时马路对面突然蜂拥过来一群人,男女老少拉着横幅朝警局冲进来,似乎是来请愿告状的。
那些人的速度很快,不过几秒钟的样子便来到了叶漓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虽然她已经尽量往边上靠过去,依旧被汹涌的人流挤到了门口一边,与慕一清隔着人流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