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面露不悦,直奔杂物间而去。
“不是!你外公外婆怎么这么对你啊,这里长期都没人住,也没暖气,不怕你沾上霉菌吗,你半夜冻死咋办……”
姜柚见赶紧起身去关门,将叶若的吐槽赶紧隔绝开来。
叶若嫌弃地撇撇嘴,但到底还是压低了嗓音,手脚麻利地从那个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一叠又一叠的东西。
“看我带来什么好东西!”
不是书本,不是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而是一叠印着精致暗纹的信纸、亮晶晶的贴纸、五颜六色的彩笔,还有一本厚厚的边角被保护得极好的剪报本。
封面上的少年是从画报上裁剪下来的,是时下娱乐圈流行的细碎刘海、眼神中闪烁着聚光灯,又带着些忧郁的易碎感,穿着定制演出服,在舞台聚光灯下像是在发光。
“看!这是我们家零仁上个月在深市演唱会的现场图,我姐托人寄过来的。”
叶若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撅着嘴隔空亲了一下,那是一种姜柚见从未拥有过的,极其纯粹而真挚的快乐。
姜柚见凑近看了看。那是她理解不了的另一个世界。照片里的少年眼神干净,每一个细节和微表情似乎都经过严格打磨。
无论任何角度,都一定是完美无暇。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浮现出住在顶楼那个男人的脸。
她总觉得,他不属于这个现实世界。
他不加修饰,也比明星好看。
同样是耀眼的人,零仁像是一件摆在橱窗里的艺术品……而楼上那个人,更像是一场来了就逝去的雪,无人能靠近,无人能抓住。
“柚见,你文笔好,帮我想想这段话怎么写。”叶若摊开一张粉色的信纸,愁眉苦脸地攥着笔杆。
“我想告诉他,哪怕全世界都误解他,我也永远站在他这边。他上次因为练舞受伤被黑粉说是‘卖惨’,我真的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是吃不下饭,还是吃不下炸串米花糖枫叶膏……”
姜柚见笑着接过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划拉着。
写信应援,把所有的少女心思寄托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影子。
她心知这世上有无数像叶若这样爱着零仁的人,零仁一场活动能已收到成千上万这样精心准备的书信和礼物。
他真的能看到自己的信吗……
可是每个追星少女都是这样狂热而不问结果。
喜欢他、并写下自己的心情,这一刻,已经圆满了。
这种情感对姜柚见来说太奢侈了,她没有那样的热情,去构筑一个关于爱他人的宏大梦境。
即便如此,她仍然支持叶若圆梦。
起笔,落下,每个字都深思熟虑。
“哇!柚见!你真是个天才!”叶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快快快,帮我抄上去,我字没你的好看,零仁要是能看到你写的字,一定会被治愈的。”
姜柚见无奈地笑笑,刚提笔,却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是外婆的声音,带着一种农村妇女常见的诚惶诚恐。
“哎呀,警官,我们家都是老实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姜柚见握笔的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