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姜柚见眨了眨眼,看向他,“你能不能……早点离开这里。”
奚临似乎对此早有预见,“你就这么希望我早点走。”
姜柚见想了想,坚定地点头,眼睛不再看他:“嗯……实话说,你的到来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我放假的每天,除了要帮忙做家务,还要帮你烧水和打扫……”
“所以……快走吧。”她咬咬牙,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些沙哑和哽咽。
少女时代的姜柚见,藏着太多心事,像被无数个潮湿的雨夜遮挡。
无人可以洞见。
小雪重新降下,很是温吞,雪片落在她额头上,融化成浅浅微光。
他注视着她脸上的擦伤,惯常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我希望,之后都不给你添麻烦。”
她卸了一口气,仍旧咬着下唇,发出很轻而没有底气的“嗯”的一声,转身往惜春馆后门走去。
瘦小的背影,月色映在她肩头,在白色的天地间,分外单薄。
为了不引发恐慌,姜柚见从后门回的屋子。
杂物间的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一声,正在听音乐的叶若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
姜柚见在凛冽的风里呼出白气,努力把呼吸压下去,好让自己的状况显得不是特别严重。
“你这是出去找人的时候把自己摔了吗,这脸上怎么回事,坐下我看看。”
叶若赶紧带她进门,飞快把门关上保暖。
听到叶若的声音,看到忙前忙后帮自己找东西处理伤口,姜柚见眼中热意翻滚。
“抽屉里有碘酒和棉签。”她开口道。
“找到了。”叶若很有默契地立刻饭找出来。
两人坐在煤炉边上的凳子上,叶若将音箱里奚临的歌调大声了一些,帮助分散姜柚见的注意力。
叶若端详着姜柚见的脸,眉骨有一道擦伤,脸颊上很多细细的血痕,不至于破相,但是这么多小伤口肯定很疼。
“你这是……被人打的?!”叶若声音都变了。
“谁打你了?!”
姜柚见把脖子上碍事的围巾摘下来,动作有些迟缓。
叶若提高音量说道:“你该知道在骊镇你是被我罩着的,没人敢打你,肯定是不认识的人对不对!”
叶若说的的确是事实,因为她身边有个石兆,那是远近闻名的混混头子,家境和叶若家差不多,人是善良,爱打抱不平。
之前那几年,多亏了叶若说服石兆派人保护她,但是如今……一切又卷土重来。
“算了,你先缓一下,先给你处理伤口,一会儿再告诉我是谁,等石兆回来,我们找人给你报仇。”
以往姜柚见可能会感到心安和感动,但是这次,她眼中只有沉重的阴郁。
许永安上次本就恨她入骨,这一次出狱,对她恨意加深,恨不得将她拆了,她感受到这种爆棚的仇恨。
极有可能,伤害到她周围的人。
等叶若处理完毕,姜柚见才缩了缩身子,伸手去煤炉附近烤火,手指仍然在发抖。
屋子里只有煤火轻轻爆裂的声音。
她盯着火焰,良久,几乎视线都要被吞噬了。
才说:“许永安回来了。”
“我害他坐牢,这一次,他不会放过我的。”
而且这一次,偏偏石兆被封在外地,没了这层保护伞,她们将求助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