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想到了舅妈将小费带走的事情。
她说:“小费不是我拿的。”
尽管解释显得多余,但是她还是需要这么说。
希望他……知道。
奚临说:“……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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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之前下了好几天,路封了好几次,大家已然习惯。
近日天气反而放晴了好几天,有些大胆的人已经带着雪板上山。
太阳照在积雪上,屋檐一排一排挂着融化的冰凌,街上人来人往,年后大家走街串巷,热闹依旧。
惜春馆对面的有个九旬老人坐在门口看了看天:“今年的雪算是下完了。”
松懈的气氛中,山口那边一夜之间刮起很大的风,接着气温骤降。
第二天晚上,姜柚见从外面买菜回家,发现了天气的端倪。
一抬头,天幕变成铁色,第一片雪落了下来,颗粒很大的湿雪。
刚开始还只是零星几片,落在屋檐上,很快化开。
“婆,菜买回来了,我过来帮忙。”她立刻去洗干净手钻进厨房。
忙活到晚上天黑,雪又密了起来,她看了眼沉重的天色,今晚格外安静,因为程爽带着蔡瑞凯出去玩了。
姜柚见自己夹了点菜放在米饭上,上楼一边背单词一边吃。
透过窗户,她看到风卷着雪横着吹,门口的路灯很快就被雪幕侵吞,连十几米外的人影都看不清。
她连忙站起身去独立楼梯,看到顶楼挂着牌子,说明对方外出了。
奚临早出晚归,大家早已习惯。
但是下楼放碗筷的时候,气象站很快发出了红色警告,极端暴雪。
广播喇叭也开始沙哑地回荡着气象台的通告:
“……紧急通知,预计未来六小时,迎来极端天气,请广大居民留在室内,注意防灾,非必要不外出……”
虽然大家前一阵天天担惊受怕,但是极端暴雪迟迟没有降临,天气预报时常不准,但是红色预警,这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办啊,小爽和小凯还在外面没回来,别贪玩上山了啊。”外婆望着外面忧心忡忡,“还有林先生也还没回来。”
下一秒,舅舅和大姨已经穿上外套拿着手电外出寻找。
刚一出门,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着顶着风雪慢慢往家行走。
大姨和舅舅连忙上去迎住程爽和蔡瑞凯,“这么冷的天,幸好回来了。”
回到家中,外婆提了一句:“林先生不会还没收到天气警报吧……”
姜柚见马不停蹄拿了手电,上楼拿出自己最厚的衣服套上,全幅武装,扔下了一句我出去找找。
“柚见路上小心啊!”外婆叮嘱道。
家中除了外婆外公以外,只有姜柚见对北山的地形最熟,她还有应对暴雪的经验,她去是最佳的选择。
推开门的时候,风雪几乎是迎面砸过来的。
门板被风吹得“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雪被风卷着打转,如白色的沙尘暴一样。
姜柚见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口鼻,手电的光束在雪幕里只能照出短短一截距离。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她没什么犹豫,朝北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