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在他漆黑的眸色中跳动,整个小镇都陷入了漆黑,手机电量早已殆尽,被直接扔到了房间角落。
微焰闪烁,窗外风雪未停,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写了一半的曲谱。
略微思索一阵,立刻拿起笔开始快速书写。
一直书写到……整个小镇被白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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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柚见一早就听见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她最终是被外婆叫醒的。
“柚见,起来了!给顶楼送下早饭。”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闷在棉絮里:
“婆……这么冷,而且我们的房费又不包早饭。”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你普通话说得好,不然我就自己去送了。”
外婆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是一碗清汤面和一个葱油饼。
“快去。”外婆催促了一下,“你舅舅和大姨要回来,我得去做准备了。”
姜柚见慢吞吞起身,冷风从门外袭来,睡意全无。
又是热水又是早餐的,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客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窗外天色发灰,雪短暂停了。
她端着托盘上楼,顶楼依旧安静。
她敲门。
“您好,给您送早餐。”
不管心里如何不情愿,这个旅馆如何不正规,她都要尽量让自己显得正规。
没有回应。
再敲一次。
还是没有。
风从楼道外灌进来,顶楼分外冷清。
她正准备弯腰把早餐放在门口,才看见门把上挂着一块小木牌。
正面是“请勿打扰”,背面是“请清扫”。
字是黑色的,笔锋遒劲利落,不是旅馆原配的旧牌子。
她愣了一下,昨晚还没有。
把托盘放下,又忍不住贴近门听了一秒,里面没有动静。
她这才端着托盘原路返回,下楼时,外公正从外面买了菜回家,站在门口怕落身上的雪。
“婆……楼上没人。”她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将托盘往柜台上一放。
外公走了进来,随口道:
“我一早看见他出门了。背着个大盒子。挺大的。”
“大盒子?”她问。
“像装乐器的,也像摄影器材。谁知道呢。”外公眯着眼,“这种人,多半是来采风的。画家、摄影师,都爱往这种破地方跑。”
外婆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我看他那身衣服不像搞艺术的。外头这雪这么大,他要是去滑雪,也不稀奇。现在有些年轻人,专门来滑野雪。”
外公问:“你没问他做什么的?”
外婆诧异,“我怎么好意思问,钱给到位就行了,不该问的别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