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要是把药扔了,不就坐实了自己是个被拒绝就发疯的蠢货吗?
可如果他把药卖了,拿着钱潇洒转身,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证明他王龙不是非她不可,被拒绝也无所谓!
这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老头,你……”
王龙看着吕峰的眼神变了,这老家伙有点东西。
“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吕峰问道。
“做!”
王龙咬牙,将手里的药盒递了过去。
吕峰接过药盒,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木牌,这是他平日里完成任务后,多余出那么一点点后攒下的存货,正好三百斤。
看着王龙拿着木牌匆匆离去的背影,吕峰微微一笑。
“情之一字,最是误人。”
他内心轻嗤一声,将药盒揣好,转身朝着杂役院柴房走去。
柴房门口,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杂役处管事张德旺,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指着一群瑟瑟发抖的杂役弟子破口大骂。
“谁!他娘的是谁干的!老子库里的百斤灵木长腿跑了不成?昨日是谁当值,给老子滚出来!”
张德旺的目光如同恶狼,在人群中扫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正从远处走来的吕峰。
“张管事,是……是吕峰,昨日是他当值。”
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立刻告密。
“吕峰?”
张德旺眼睛一眯,看到了那个八十岁的老不死,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狞笑。
“好啊,你个老东西手脚倒是不慢!说,灵木是不是你偷了拿去换酒喝了?”
他平日里就看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家伙不顺眼,今天正好借机发作,打断他一条腿,或者借此上报长老,将其逐出宗门,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吕峰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走到跟前,仿佛没看见张德旺手里的木棍,只是淡淡地说道:“张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嘿!你个老不死的还敢顶嘴?”
张德旺怒极反笑,举起木棍就朝着吕峰的肩膀砸了下去。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着风声,周围的杂役弟子都吓得闭上了眼。
在他们看来,吕峰这把老骨头挨上这一下,不死也得残。
但是,预想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并未传来。
众人睁开眼,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根粗大的木棍被一只苍老干枯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握住了,木棍距离吕峰的肩膀不过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吕峰依旧佝偻着身子,头也没抬,只是握着木棍的手稳如磐石。
“你……”
张德旺脸色涨红,他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