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周元礼和周陆氏被带到府衙,直接便被押进了牢房。
周元礼自然抗争,但被韦重山使了个眼色,差役便直接一掌将他们推了个趔趄,“哪儿那么多事!让你走就走!”
带进大牢的时候,狱卒们皆是一脸懵逼,慌忙起身。
牢头上前,满脸堆笑,“韦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韦重山沉声道:“收拾一间牢房,先将此二人关押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
牢头连忙点头,同知也算是这间府衙的主人之一,他完全没有任何抗拒的资格。
但等他抬头瞧见周元礼和周陆氏面容的时候,登时神色一变,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敢的啊!
韦重山冷眼一瞪,“嗯?”
那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准备着。
事已至此,周元礼和周陆氏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直接走了进去,站在了污浊腐臭的牢房中。
韦重山站在牢房门口,看着他们这副安之若素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又浓了几分。
来到牢房外,韦重山深吸一口气,眯起眼,心头暗自琢磨。
如今,他既然已经动了周家,若是将来失败,就眼下所做便已经足够被清算了。
既然如此,那还畏手畏脚个什么,索性将此事干到底!
审!
立刻审!
拿到口供,将此案办成铁案!
案子越铁,他能活命和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他一咬牙,立刻转身,重新走进牢房,站在刑讯房中,看着牢头,“去将他们二人提上来!”
但没想到,比周氏夫妇来得更快的,是苏州府的推官林定安。
他的脚步匆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韦重山,“韦同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将周员外抓起来啊!”
对于这样的情况,韦重山早就有了预案,淡淡道:“有人出告,本官依律行事,不在乎抓的是谁!”
听见这话,林定安都傻了。
我在这儿跟你说话,你在这儿跟我唱高调是吧?
行,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沉声道:“韦大人,朝廷律法没有说不经审问,便要将人下狱的吧?更何况,此事应该不是同知的职权所在吧?”
韦重山冷冷看了他一眼,“如今知府不在,本官便是府衙之主,本官审讯人犯,有何不可?林大人如此紧张,难道是惧怕人犯的背景权势?你身为推官,岂不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理?”
林定安也当即回道:“下官只是在维护律法之公正!韦大人如此行事,未免有公报私仇之嫌!”
韦重山冷冷道:“你事后可以向上级告状,也可以回头跟知府言说,但是现在,本官以苏州同知的身份命令你,不得阻挠本官办案!”
林定安看着韦重山那张严肃且冷峻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疯狂,迟疑几个呼吸,最终退到了一旁。
而周家夫妇,也被押到了刑讯房中。
韦重山直接命人将他们二人绑在了刑讯架上,而后在他们对面坐下,沉声道:“周德舆,你可知罪?”
周元礼站得笔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在下无罪!”
“哼!”
韦重山冷冷道:“陆家状告你周家,不守孝道,欺凌父母。周陆氏,本为陆家三女,嫁入周家之后,不仅不孝顺娘家父母,反与陆家断绝往来,对陆家不闻不问,致使陆家家道中落,老父母衣食无着,这是全城人所共见,安能狡辩!”
周元礼听完,淡淡道:“此事曲折,府衙早已查明,韦大人若真在意,去翻翻卷宗也好。”
韦重山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接着道:“其次,你走私货物,谋取巨利。镇海王和朝廷为了打击走私,花费了多少力气,你身为镇海王之亲友,却暗地里行此等肮脏勾当!你不当人子!”
“同时,竟还跋扈枉法,在城中屡犯恶行,罪行昭著,皆有诉状供词在此,岂容你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