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阿椿高兴起来。
又有盼头了。
“姑娘,”荷露掀开帘子,笑盈盈,“我来给您送八宝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绿水替荷露摘下斗篷:“外面这样大的雪,姑娘怎么来了?”
“早晨厨房送来五味粥,大爷只吃了一口,就说姑娘不爱吃这个,让春雨煮了八宝粥,”荷露说,“姑娘快尝尝,腊八一碗粥,明年好兆头。”
好兆头好啊。
阿椿希望明年开春,母亲身体好起来,可以一同踏青。
阿椿说:“谢谢荷露姐姐,我马上就喝——三姐姐、五姐姐和六妹妹那边也都送去了吗?”
荷露说:“三位姑娘今天都出门做客了,不在家中。”
阿椿愣了下。
荷露怕她多想,知道阿椿脑子直,说:“御史中丞家设宴,名义上说是赏雪,其实是安排各家公子小姐过来作客相看。大爷带了二公子、五姑娘和六姑娘过去,是想让他们看看,合不合眼缘。”
别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府是“长兄之命,媒妁之言”。
老祖宗和李夫人替儿女们看好了人家后,再由沈维桢考察,精挑细选出几个,圈定人选,让弟弟妹妹们去看;
今日若觉得合眼缘,才会有下一步的踏青邀约。
如此见上个七八次,若无异议,便可以议亲了。
这样,在礼制之下,沈维桢尽力让弟弟妹妹们都能选择合心意的人。
阿椿觉得自己上次许愿太草率了。
不该边吃东西边写祈愿纸,折纸时也没诚心,神仙看出了她的怠慢,所以没有实现她的愿望。
莫说如意郎君了,今天沈维桢带人出门作客相看,都没有带上她。
都是神仙对她边吃东西边写字的惩罚。
阿椿遗憾地吃掉了一整碗八宝粥。
转念一想,或许兄长认准了章简呢,所以省去了这次的相看。
想到这里,阿椿展颜。
哥哥待她真好啊。
御史中丞府上,章简连打两个喷嚏。
听沈维桢说他要带弟弟妹妹来,把章简高兴得两天没睡好。
尤其是昨天晚上,越是想睡,越是合不上眼,闭眼就是静徽姑娘的模样。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装扮一新,穿上新做的袍子,兴冲冲到了地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找到人。
沈维桢平淡地说:“舍妹静徽年纪尚小,家里想多留她几年,不欲为她议亲。”
糊弄傻子呢。
通着章红夫,章简已经知道了这几个姑娘的长幼顺序。今天,最小的沈琳瑛都出来了,他怎么有脸说静徽“年纪尚小”?
是他自己舍不得吧?!
谁让沈维桢是长兄呢。
章简心中不高兴,还得笑着同沈维桢寒暄,心里恨死他了,那么好的妹妹怎么不带出来,现在妹妹的腿脚肯定好了,去别的地方不方便,来赴宴还不方便么?
章红夫说过,静徽姑娘很少出门,这么久了,她肯定心里发闷。
今天这样的宴席,沈维桢还不让她来,是想把妹妹在府上关一辈子、闷死在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