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他父亲沈士儒很相像,但更稳重,做事也细致、圆滑。
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上了马,沈维桢收起微笑,告诉叶青:“去余大人家。”
他沉沉地想,章简在家,并没有参加榴花集……章红夫今日去了。
阿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若她只是想安慰朋友,那倒无妨。
只希望她莫作蠢事。
余府花园中,阿椿拉着章红夫的手,出了一身的热汗。
“我有话想同章四公子讲,”阿椿小声说,“你找个人,将这个香囊送出去,给他。”
章红夫知道两人不久将要定亲,更何况她已知章简心事,此刻为哥哥高兴,点点头:“我立刻让我身边的莺莺去。”
莺莺是章红夫的心腹丫头。
“不,不,这样太明显了,”阿椿想了想,担心会被人发觉,“这样,你把香囊给个侍女,不要让她亲自送,而是让她另找一个跑腿的小厮,最好不是你们府上的……”
说这,阿椿摸出些碎银子来:“把这个给那个小厮,只当付钱让他跑一趟。”
章红夫拿走香囊,不肯要银子:“将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些什么?”
影影绰绰处,冬雪还在盯着。
她谨记嘱托,看着章红夫和阿椿亲密说笑,不多时,章红夫去更衣了,进去三个侍女伺候,仍旧出来三个。
过一阵,有个侍女去外面如厕,不多时又回来。
章家没有一个侍女提前离开。
冬雪松口气。
心中不由得想,这是怎么了?大爷一向疼爱姑娘,今日怎么要如此看管着姑娘?
难道是怕姑娘同章公子私相授受?可……
两人不是快要订亲了么。
冬雪只觉大爷疼姑娘疼得有些过了,却也没往别处想过。
章红夫悄悄同阿椿耳语:“东西已经送出去了,选了个手脚麻利的小厮,莺莺亲眼看着他出了府。”
阿椿松口气。
务必要顺利啊。
她想。
小厮揣着贵人赏的银子,美滋滋,只当是撞了大运,暗叹章家果真富有,只是跑腿送样东西,就能得这么多赏,真是好。
他忍不住又掂一掂那银子,想知道有多少,一时得意忘了形,忘记看路,刚出胡同口,只听马嘶鸣,将他吓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银子香囊全滚落了。
小厮慌忙去拣,怕丢了银子、弄污香囊,一股脑儿全塞怀里,对着那马磕头:“对不住,对不住,小的无眼,冲撞了贵人。”
砰砰磕了俩响头,才敢抬头,只见高头大马上,一个极英俊的男子,玉冠锦带,气度不凡,很是温润持重。
不知是哪里的王孙公子。
“不必如此惊惶,”贵公子说,“起来吧,伤着没有?”
小厮感激地说没有没有。
“叶青,去扶他起来,”贵公子说,“这么小的孩子,摔这么可怜——前方便有医馆,送他过去看看。”
小厮忙说不用,主人家要他去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