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更多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她哭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将这一路的茫然、疑惑全都哭出来。
她发现了。
她早就被沈维桢传染了疯病。
沈维桢之于她,早就不再是哥哥。
她也需要喝符水调养了。
还得是很多很多符水。
沈维桢亲的时间很长,最后喘着气停下,也是因为阿椿的眼泪,太多了,蹭到他脸上、手上,咸咸的,像能溺毙他的海洋。
这些眼泪阻止沈维桢继续亲下去。
他松开手,看着阿椿,竟毫无办法。算无遗策的大脑,此刻想不出任何计谋,爱至深处,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沈维桢厌烦面对妹妹眼泪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艰难地说:“我的确无法将你嫁出去,但至少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阿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上他的唇。
沈维桢僵在原地。
他的小小的、被欺辱的妹妹,将咸咸凉凉的眼泪蹭在他脸颊上,哭泣着吻他。
“你不能这样,”阿椿大声说,“在我想和你做亲兄妹时,你非要同我做夫妻;现在我想和你做夫妻了,你却又开始提亲兄妹。”
沈维桢身体一滞。
“我刚刚杀了认识的人,很害怕,但哥哥出现时,比起瞒着哥哥跑路被抓到的畏惧,我更多的是欣喜,”阿椿哭着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不太妙了,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喝符水。”
沈维桢抱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杀了认识的人——”
“只说重点。”
“我想喝符水。”
算了。
沈维桢对自己说,俗话说,好话不说第二遍,也不需要听第二遍。
一遍就够了。
窗外风大雨急,沈维桢肺腑激荡,拦腰将阿椿抱起,她还想说什么,但嘴唇被沈维桢堵住了。
她的手挣扎着摸了一下,只摸到沈维桢愤怒的脖颈、手臂上,那蓬勃的青,筋,如大树米且壮的根。
“我知道,”沈维桢说,“我很高兴,我愿意陪你一起喝符水。”
阿椿停了一下,说:“既然如此,咱俩要不都别喝了吧,符水喝多了会拉肚子。”
沈维桢嗯一声,抱紧她:“都听你的。”
阿椿急切地抱住沈维桢,她刚才真以为沈维桢变了——就像将道德礼仪教给她后,他自己就不遵守了;她还以为,沈维桢将这一番兄妹夫妻的言论灌输给她后,他自己反倒正常了!
这又不是排毒,难道是给了别人自己就没有的东西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杀人,处理尸体,失而复得的沈维桢,激烈的争吵,辩论,现在这简陋的客栈里,雷鸣电闪,风雨袭击,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个小木榻正岌岌可危。
巨大的雷声遮蔽住尖叫,稀疏棉纱被生生抓破,沈维桢拉住阿椿的手,教她如何隔着一层去触被吞掉的小哥哥。
沈维桢爱她爱到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很想吃掉阿椿,吃掉妹妹,从她的手指开始,脚趾也可以,都可以吃掉,一点都不剩,这样才能彻底地独属于他。
他也很想被阿椿吃掉,从他现在正被吃的这个部分开始,或者,手指也可以。
沈维桢将三根手指放入她口中,微微眯着眼睛,触碰着她的牙齿,柔阮温惹的舍,以及斋斋的咽喉。他希望阿椿能吃掉他,这般,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如影随形,二人再不分离。
失而复得,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