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许特助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裴觉借口接电话走了出去,刚刚接通就听到许特助在电话里说:“裴总,这边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但是二少那边忽然开始调查您。”
本就心里有鬼的裴觉沉下脸色,他回头看了眼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的安桥,发现自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于是放弃挣扎了,站在楼梯上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昨晚送小安来医院的阵仗太大了,所以惊动了他,他在调查。”许特助低声道:“不过别墅那边安保级别很高,小安在那边住着,二少也没办法。”
“嗯。”裴觉看着这个倔强的安桥,想着这许特助的电话倒是及时,这样一来,安桥还真的没法送走,只能住在这里,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你不能走的,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安桥上前一步,攥住了裴觉的衣服,他一本正经道:“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说话不算话,那连狗都不如。”
“好好说话别骂人。”裴觉眉头再次拧起,他道:“我不走,我是打算把你送走,但是……”
这一下,安桥松开了裴觉的衣服,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觉,道:“送我走?你凭什么?这是我家!”
“?”裴觉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这是我家。”安桥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见了,顿时警惕起来,他道:“这是我家,谁也不能让我走,你也不能走,你得陪着我在这里,要一直一直和我住在这里。”
事到如今,裴觉已经放弃和安桥沟通了,他在安桥愤怒的“er——”声里选择了放弃,就这样混身疲惫地坐在了床上,看着头顶垂落了一只裤脚下来的衣服和飞奔到楼下站在喷泉池上叫唤的安桥。
“这个医院还是不靠谱啊。”裴觉声音嘶哑,他沉默地坐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正意义上开始思绪放空了,耳边依旧回荡着“er——”的声音。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光顾着和安桥争论了,忘了说这个衣服到处乱飞的事情,但是他刚刚站起来,一想到要出门去和安桥说话,就觉得像是批了一百份文件那么累。
“就这样吧,维持现状,顶多三年,一切尘埃落定就行了。”裴觉默默安抚着自己。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有点失眠了。
“er——”
“erer——”
裴觉起身将这些东西收拾好了,让许特助找了家政和装修公司的过来,将家里收拾一下,前面的玄关也要重新修复。
“玄关怎么了?”许特助还没来看过这个玄关的惨状,有些惊讶道:“这别墅不是都弄好了吗?”
许特助有些紧张,因为这个别墅的装修都是他盯着的,出问题了肯定会挨批的。
“没什么大问题。”裴觉语调平静地说道,不等许特助松一口气,他就继续道:“塌了而已。”
“塌?塌了?啊?”许特助震惊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奢石做的玄关和全屋定制的鞋柜,居然塌了?!
“不是装修问题。”裴觉拒绝了许特助的追问,只是道:“让人来修吧。”
安桥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只是对裴觉准备抢占这个屋子感到愤怒,这是他的领地,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他安桥的,谁也别想把他驱赶出去,就算是裴觉也不行。
所以当裴觉走出来的时候,安桥并不理会他,还处于生闷气的阶段。
“你很喜欢这里?”裴觉走到了安桥的面前,看着正蹲坐在喷泉池上的人,道:“这个房子是我名下最好的一套,当初费了不少力气买下来的,全部装修好了之后,我很忙,又很少来这里,虽然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有一套,但是这里的安保措施级别很高,倒是没谁过来打扰我。”
事实上,如果他的母亲没有疯,这个房子,他是想要给母亲来养老居住的。
“你说的对,这里是你的家,以后你也会一直住在这里的,安桥,听我的话,签下协议书,答应我三年内不要出去工作,不要接触任何人,不准离开这栋屋子的监控范围,不要和任何人出去,除非是我。”裴觉走出来的时候,就把事情捋了一遍,依旧觉得还是签一份合同比较好,毕竟安桥好哄好骗,一份合同就能将他所在这个屋子里。
三年,只需要三年,以后他会将这一切都补偿给安桥的。
“只要你签下合同,不要违约,三年后这栋房子归你,我名下的资产分你一半,我裴觉说到做到。”裴觉语调阴冷,他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只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让安桥签下,但是现在那个私生子已经开始调查他了,他不能再犹豫了。
裴觉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是陈年旧伤,早就已经愈合了,只剩下浅淡的白色疤痕,他将文件递给了安桥,哄骗着道:“签下。”
安桥握着签字笔,他手里接过合同,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了,其实根本看不懂,而旁边的裴觉从他接过文件之后,感觉小脑紧缩了一下。
因为安桥把合同文件拿反了,可是依旧看得津津有味,裴觉半眯了一下眼睛,将安桥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心中不知道想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