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口,合起来的大铁门仿佛限制住了安桥的活动范围,他伸手抓着铁栏杆,白净的掌心沾染了一些污泥,看起来有些狼狈。
“裴觉……”安桥试图伸手从这个缝隙里挤出去,可惜他现在是个人,不是狗,没办法从这个缝隙里挤出去,有些沮丧地抓着栏杆,满满滑倒在地,闷声道:“裴觉,裴觉,裴觉,裴觉,裴觉……”
他可太难过了,裴觉竟然没发现他还没上车,难道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忽略的彻彻底底,而且这个人还是和他朝夕相处的裴觉。
“打电话。”安桥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试图拨打裴觉的电话,事实上他的手机里只存了裴觉和许特助的电话,他能联系的也只有这两个人而已。
碎裂的屏幕照出了他苍白茫然的面容,眼神十分单纯,只有对能回到裴觉身边的渴望,他发誓,他以后肯定
会反思自己,加强存在感,被裴觉忽略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的。
“太丢脸了。”安桥喃喃道:“没有比格会被忽略的,没有!”
他总是反复拨打着裴觉的电话,蹲坐在大门口,任由大太阳在他的头顶晒着,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站不住了,然后干脆就蹲坐着继续晒着。
他打完电话发信息,发完信息打视频,不明白为什么裴觉会忽略他,更不理解为什么裴觉又不肯接自己的电话了,他后知后觉这个屋子好像又只剩下他一个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单感顿时涌上心头,安桥不安地发出了“er——”声给自己壮胆。
“er——”
“er——”
“er——”……
安桥在大太阳下,左手抱着自己的碗,右手抱着裴觉的笔记本电脑,一副要晒死自己的模样,将这幅凄惨无比的照片拍好发给了裴觉。
“wer!”他非常满意地站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抱着自己的碗,将裴觉的电脑丢到一边去了,赶紧回房子里打开空调凉快一下。
此刻这张照片的发送提示在转了无数个灰色圈圈之后,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结局,一个非常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怎么没打电话?也没发信息,连个视频通话都没有。”裴觉坐在酒店的阳台上,他甚至是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饮品,以防止等会还要开车回去,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本该骚扰他的安桥此刻却安安静静,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在家不会挖地基了吧?”裴觉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眉心,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将手机反复打开又关上,确定自己的手机没有出问题,而后目光落在了远处,深觉自己真是疯了,这样的安静生活不好吗,难道非要看着那个疯子?
他再次打开手机,发现有了两条信息,不由得挑起眉梢,嗤笑一声:“还是装不下去了?”
他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一条是许特助询问他是否到了,还有一条是工作的文件信息,裴觉唇角微微上扬,将手机随意扣在了旁边的茶桌上。
“行啊,看来是知错了。”裴觉想着安桥应该是被自己吓住了,所以都不敢打电话过来,这么一想,其实安桥也只是认知问题而已,这是因为受伤导致的,也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