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燕轻雪说,“田氏掌控安阳盐铁,与齐商有往来不奇怪。但田豹私下接触,就耐人寻味了。”
赵牧起身:“多谢姑娘。”
“等等。”燕轻雪叫住他,“赵狱史,田氏这趟浑水很深。你查下去,小心淹死。”
“我会小心。”
下楼时,燕轻雪递给他一枚玉牌。
“这个你拿着。以后有事,可以凭这个来找我。燕子阁在邯郸也有分号,或许能帮到你。”
玉牌温润,刻着一只飞燕。
赵牧收下,拱手道谢。
走出燕子阁,夜风很凉。
赵黑炭跟上来:“头儿,这女人信得过吗?”
“信不信都得查。”赵牧说,“回县衙,我要重新验尸。”
***
回到验尸房,赵牧重新检查田简的尸体。
这次他重点检查颈后的淤青。淤青不大,但很深,像是被钝器重击。
他用手按压田简的颈椎,一节一节摸下去。
第三节颈椎,有轻微的错位。
“这不是中毒死的。”赵牧沉声道。
“什么?”赵黑炭一惊。
“砒霜中毒是七窍流血,但不会造成颈椎错位。”赵牧说,“田简是先被人从背后重击,打晕或打死,然后灌下毒茶,制造中毒假象。”
“那刀币……”
“栽赃。”赵牧站起身,“凶手用刀币刺伤田简右手,伪造挣扎。然后把刀币塞进他左手,留下公子嘉的线索,把嫌疑引向田豹。”
“可田豹为什么要杀自己父亲?”
“田豹可能根本没杀。”赵牧说,“凶手另有其人。田豹失踪,说不定也是被灭口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冲进来,气喘吁吁:“赵狱史!城外发现一具尸体!”
“谁?”
“像……像是田豹!”
赵牧心头一沉。
果然。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