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韩季离任。
赵牧送到城外十里。韩季的马车停在官道上,随从牵着马等在旁边。
赵牧递上一个包袱:“明府,一点心意。”
里面是二十枚金饼。
韩季接过来,掂了掂。他看着赵牧,眼眶有点红。
“赵牧,你是个能干事的。”他说,“但官场险恶,记住三句话。”
赵牧躬身:“请明府赐教。”
“第一,别贪不该贪的钱。”韩季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别站不该站的队。”
他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
“下官铭记。”
“好,好。”韩季拍拍他的肩,“若将来有事,可来河内找我。”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阵尘土。
赵牧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秋风刮起来,衣摆猎猎响。
……
回到县衙,白无忧已经在县衙公房里等着了。
“新县令月底到任。”他指着案上的文书,“这段时间,你暂代县丞之职。政务刑狱,一肩挑。”
赵牧愣了愣:“下官只是狱掾,秩三百石,代县丞——”
“本官说你代,你就代。”白无忧打断他,“安阳没有比你更熟政务的人。”
赵牧闭嘴了。
白无忧又拿出一卷竹简:“郡里刚下的令,严查代地间谍。安阳是北通代地的要道,你多留心。”
“是。”
“还有。”白无忧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赵牧,你已进入咸阳某些人的视线。是好是坏,看你自己。”
门关上,脚步声走远。
赵牧坐在公房里,看着窗外。
秋叶打着旋儿往下落。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蹲在死囚牢里,等着砍头。现在坐在县丞的公房里,案上堆着要批的文书。
升得很快。
但敌人也越来越多——田虎、公子嘉、咸阳赵亥。
他想起白无忧那句话:官越大越安全。
那就继续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