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焰笙的呼吸微微一滞。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便袍熨着她的皮肤。她当然记得。
“……什么要求?”她问。
顾闲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刻,她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忽然腾空——顾闲微微俯身,双手托住她的大腿根部,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的背贴上了身后冰凉的石墙,双腿本能地夹住了他的腰侧,双手慌乱地抓住他的肩膀。
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五官笼在一片柔和的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
他的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痒酥酥的。然后她听见他轻声说——
“成为我的性奴。”
姬焰笙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耳根、脸颊、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说什么胡话,”她别开脸,“这种要求,我怎么可能——”
“所谓性奴,”顾闲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很轻,“就是只需要对主人负责。只需要听主人的话就好。其他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长老的期望,什么宗门的面子——全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
姬焰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做到了,有奖励。”顾闲微微撤回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比如让你舒服到脑子一片空白的那种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不闪不避,就那样直直地锁着她的眼睛。月光漏过墙头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画出一小块一小块细碎的光斑。
“做不到,有惩罚——当然,惩罚可能也没多痛苦。可能打着打着,你就比领奖励的时候叫得更大声了。”
“主人幸福了,就是奴儿最大的幸福。就这么简单。”
“你觉得呢?”
姬焰笙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张脸。月光把他的轮廓切得棱角分明,下巴微微上扬,眉眼间还是那股欠揍的从容笑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破土而出。
昨日被绑在房梁下蒙住眼睛猜物时浑身战栗的羞耻。
第一次含住那根肉棒时喉间被撑满的窒息感。
被贯穿时撕裂的疼痛和紧随其后将她吞没的汹涌快感。
被操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遵从本能迎合的时候,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前所未有的释然。
然后是另一串画面。
从赛台上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周围全是焚金谷弟子的脸,还有长老劈头盖脸的训斥。
十岁入万象时所有人欢欣鼓舞的脸。
练剑练到虎口崩裂被长老说“继续,这点苦都吃不了算什么天骄”的那个黄昏。
一个人坐在演武场台阶上不知不觉天黑的无数个夜晚。
两条线在脑海中交织,越缠越紧,然后啪地一声断裂。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盛满了月色,也盛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的眉梢不再紧绷,眉眼间那股傲气和戒备一点一点地融化,化成了一汪漾着月光的春水。
她唇瓣微启,呼吸渐渐急促。她盯着顾闲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凑了过去。
吻落在了顾闲的唇上。
很轻。很软。带着一丝犹豫,一丝试探。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紧,睫毛在月下轻轻翕动,像是在做最后的一番告别。
然后她的眼睛完全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