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殷烬欢笑了一声,短促而意味深长,“那我在这儿等谁,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姬焰笙眉头一跳。
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谁也不打算让谁。
姬焰笙的余光瞥见走廊那头的动静,转头正好看见顾闲扶着应含冰走过来。
她脸上绷着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撇下殷烬欢快步迎上去,双手一把抱住了顾闲空着的那条胳膊,身体微微侧过来半挡在顾闲前面。
那双赤红眼眸还扫了殷烬欢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是我的人,你谁?
殷烬欢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顾闲另一边扶着应含冰的手。她嘴角翘起来,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揶揄:“顾道友倒是好福气。”
顾闲先推开房门把应含冰扶到椅子上坐好。
应含冰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冲他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顾闲这才转过身看向门口,殷烬欢还靠在那儿没走。
“殷道友有何指教?”
殷烬欢也不拐弯,开门见山:“商辞木。我是为她来的。”
这个名字她之前在赛场上提过一次,什么“委屈了我那商妹妹”。
顾闲当时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她跑了,现在听见这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商辞木,合欢宗当代圣女——这个身份他在八强名单上见过,但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你跟商辞木什么关系?”
“她是我好姐妹。”殷烬欢站直了身子,手指不再捻头发,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她身怀玄阴之体,你的纯阳仙体正好与她契合。你们两个若是双修,对彼此的修为都有天大的好处。”
“玄阴之体?”顾闲眉梢微挑。
他知道这个体质——和他被叫做纯阳仙体一样,玄阴之体也是极其罕见的先天体质,而且和他一阴一阳,确实天生互补。
他倒是也好奇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是纯阳仙体,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殷烬欢是商辞木的好姐妹,而商辞木又是合欢宗的圣女,合欢宗有些什么奇特法子能探查到他的体质也算正常。
“但你得知道一件事。”殷烬欢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姬焰笙紧贴着顾闲手臂的姿态,又看了一眼屋内椅子上的应含冰,“我那商妹妹是个纯情坯子。即便是双修收益再大,她也不肯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做这种事。”
殷烬欢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刚才的玩味,“今天看见顾道友左拥右抱,我倒庆幸是自己先来探路。要让她撞见这阵仗,怕是要失望透顶。”
姬焰笙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顾闲却笑了。
“殷道友,”他语气不急不躁,“你觉得什么是真心?我身边不止一个女子就是没有真心了?那可不一定。我对每一个女子的爱都是真的。”
姬焰笙终于找到话缝,哼了一声:“主——顾闲对我们都是真心的。你少在那里替他下结论。”她一顺口差点把“主人”叫出来,硬生生刹住了车,耳根红了一瞬。
应含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顾闲身侧。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语气平淡而笃定:“师弟不一样。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殷烬欢眨了眨眼,看看面前两个女人,又看看顾闲,嘴角弧度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真实的困惑。
她歪了歪头:“有意思。你给她们灌的什么迷魂汤?”
“殷道友想体验一下吗?”
顾闲往前迈了一步。
殷烬欢还靠在门框上,两人之间原本两步的距离被这一步收窄到了一步之内。
她没退,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看他。
顾闲没再拉近距离,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眼睛里。
殷烬欢歪头看着顾闲。“那就让我体验一下。”她把“体验”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她的手跟着话一块儿动了——指尖落在顾闲肩膀上,隔着剑袍的布料缓缓往下滑。
指尖从肩头移到胸口,在心脏跳动的位置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往下,划过腹肌的分隔线,在腰带上方停住。
她用一根手指在腰带扣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