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晞低头看着胸前那张通行证。
工作人员。
他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这张牌。
可他很清楚,自己看着舞台时,想的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李灿荣轻声说:“Dawn。”
权晞抬眼。
李灿荣像是想问什么,可是最后,他没有问。
只说:“今天谢谢你。”
权晞:“谢什么?”他把工作牌摘下来,绕在手里,“你不是让我来看一下吗。”
李灿荣笑了一下,“那你看到了吗?”
权晞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还有工作人员在喊人。年末舞台结束以后,后台也不算真正安静。权晞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方向。
那边已经在收光。
空出来的舞台不再像刚才那样热闹,可地面上还留着胶带标记。
A位,走位点,镜头方向。
刚才所有人站过的位置,最后都只剩下这些东西。
权晞看了很久。
李灿荣没有催。
直到工作人员推着设备从旁边经过,权晞才收回视线。他把工作牌塞进口袋。
“看到了。”
李灿荣看着他。
权晞没有再解释,只继续往外走。
走廊尽头还有人来来回回。蚕室室内体育馆即使散场,也还有残留的热闹。
李灿荣快步跟上。
“那下次还来看吗?”
权晞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他说:“看情况。”
李灿荣笑了。这一次,权晞没有让他闭嘴。
他们一起往出口走。
身后舞台的灯一盏一盏暗下来。
权晞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看了很久。
那些原本被他刻意藏在心底,以为早就随着英国的冷雨一起发霉腐烂的某种情绪,在亲眼目睹了今晚的舞台之后,终于还是像野草一样,借着首尔冬夜的冷风,不可遏制地疯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