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手也不错,”那女子抱拳行了一礼,“在下容岁沉,敢问姑娘芳名?”
孟拂月有些惊讶,不由自主地再次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时安郡主?”
“姑娘认得我?”容岁沉有些疑惑,“姑娘是宫中人?”
“非也,”她微微笑道,“在下月霁宫孟拂月,近些日子为少师府贴身侍卫,只是与陆今昭大人谈论过郡主罢了。”
“孟姑娘与陆大人相熟?”听闻陆今昭的名字,容岁沉的眼中掠过一丝温暖。
孟拂月没有正面回答容岁沉的话,只微笑道:“回宫后,我是否可以去郡主府找你?”
“自然是很欢迎,”容岁沉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困惑,“姑娘方才说是月霁宫的人,为何会去谢先生的府邸?”
她抬眸,淡淡地说道:“谢先生救过我两命。”
“所以……”容岁沉打趣道,“你做他的贴身侍卫算是在报恩?”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容岁沉望了望天边,见天色已晚,抱拳道:“孟姑娘,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回宫中,改日有机会再与你谈天说地。”
语毕,她便看着容岁沉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接下来的两日她放空了其他心思,在市集上了解了一番近些时日各类珠宝的价格与行情。男人虽然很重要,但是与赚钱相比,还是后者更让她舒心。
但这两日孟拂月也过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狐狸发觉她不见了之后是何心情,当时走的太过匆忙,也没有给狐狸留下什么信件。
越想心越乱,她觉着此时也该回少师府了。
当她回到少师府时,却感觉府内与平日相比异常地安静。侍从们都安静地似是不敢说话。
于是她便瞧见谢令桁坐于院落中的石桌旁,见她回来,目光淡淡地打在她身上。
“不告而别?”他深邃的目光渐渐望向她,“我还以为……孟宫主不会再回来了。”
她笑了笑,却不知他在庭院内等了她多久:“自然是会回来的,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下次我一定告诉先生!”
“还有下次?”他那似深海的眸子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怒意。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别开目光,有些碎碎念,“我又不是少师府的人,我自是想去哪便去哪。”
谢令桁听罢淡淡点了点头,语调却有些阴沉:“这次离去了两日,下次打算多久?”
她很少见到他这般与自己说话,看来这次的不告而别让这狐狸是真的有些生气。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狐狸,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嘛。”
谢令桁面不改色,淡淡地将衣袖从她手中抽走,大袖一挥,转身便走。
“屋内有羹汤,趁热喝了吧。”
方才清冷的语气已染上了淡淡的温柔之色,传入耳畔,最后停留在她的心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总觉着,也许,只要再近一步,只需要一步,这只狐狸便会对她死心塌地。
恍然间才发觉自己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狐狸这般别扭,是在担心她却找不到借口担心吧,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早知如此,她应该在归月楼多待几日,看看先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似乎沉迷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喜怒哀乐,无论是什么样的他,她都想一一探索。
这支桃花簪她初见时便爱不释手,此刻又加之是楼大人相赠,别提有欢愉。
“剪雪,回府后记得遣人将银子送还。”
她浅叹着拿回发簪,端望了一遍再一遍,与剪雪吩咐道。
“奴婢定牢记。”朝主子恭然俯身,剪雪偷瞄眼前肃冷身影,灿然轻笑。
此物便当作是用借来的银两买的,待他人问起,她也有措辞可言。
孟拂月窃喜地攥上月饰,眸底漾开一片涟漪:“今日多谢楼大人相助。”
“下官不敢当,”闻言赶忙回应,秦云璋剑眉一展,直言不讳着,“只要娘娘欢愉遂意,下官便欢喜。”
再嘘寒问暖下去,主子许是要忘了时辰,剪雪想那谢大人还在寝房睡着,要是醒来,四处瞧不见主子,又会如何因嫌恶记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