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眼瞥了瞥,心里却有着万分期待。
谢令桁笑了笑,原本对于这些民间节日不屑一顾的他,此刻看着她这般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下一软:“好啊,那明日便由孟宫主带路了。”
那时的她故作镇定,心里别提有多喜悦了。
再说下去就是打扰狐狸休息了,她匆忙回应了四个字:“一言为定!”,便转头离去。
孟拂月仅是顺从地待着,桃面还透着羞怯,一双明眸不敢望他,却没有躲闪,良久未言一字。
“为何不躲……”
薄唇再未凑近,他不解地发问,目色又逐渐清明。
谢令桁直了直身躯,轻咳着嗓,又问向怀内娇婉:“你可知为师要做什么……”
岂知这抹娇色更是轻柔地钻于怀里。
她浑身柔弱,娇软无骨,像是轻轻一推,便可将她推走。
垂下微颤的眼睫,面颜回于常色,孟拂月端身坐起,轻语道:“先生想要如何……学生从之。”
“你将为师……想成怎样的无耻之徒了?”听她如此说着,他心上颤得厉害,端正起容色回应。
唇畔仍带有几许笑意,孟拂月柔语而回,双颊羞赧未褪尽:“谢先生是能懂学生的人,也是……能让学生心甘情愿之人。”
公子甚是困惑,此惑似缠绕在心多时,他语焉不详,随之启唇:“你……为何这般待为师?”
“学生不明白。”她瞥目一望,娇然摆首。
“你在……勾诱我?”
似澄思渺虑了好几日,谢令桁沉默几霎,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她定是在诱引,这些时日的一举一动,他皆望于眼中。每一举动都是明晃晃的勾引,他无需再试探,终于认清了这一事实……
他的学生在蛊诱他。
闻言,眸前秀色却是淡笑,颇为不惧地答道:“心悦……怎能被说是勾诱。”
她竟是心悦……
不是为入宴而接近,她是因爱慕才想方设法地与他多说几言,他错愕而滞,道不出一词。
“认真听着,为师今日只弹一回。”
谢令桁见势望回琴弦上,一时哪受得住这情意,忙将思绪回于琴谢。
可他深知,意绪早在无声无息中乱了。
之后所奏的谢子虽无大过,却不似素日那般冷静,他自知弹得极有瑕疵,可望向身前娇柔女子,她似乎也分心走了神。
好在她没细心听着,他单指轻拨着细丝,忽问:“在想何事?”
“在想先生抚琴天下无双,抚的谢子自是最动听的,”孟拂月缓声而答,凤眸轻微一凝,又望梁柱上悬挂着的花灯,“我适才在想,若是秦云璋郡主也想学琴,先生可愿教?”
谈及郡主,他不由地蹙起清眉,有些明了她用意,话语冷了几番:“何故忽然提起秦云璋来?”
“只是觉着郡主与先生天造地设,金玉良缘,是府中姑娘都羡煞不已的眷侣,就想着先生教郡主抚琴,应是一幅绝妙佳景。”眸底留了几缕遗憾,她叹下一息,未说旁意。
谢令桁会意地起了身,抚平云袖上的褶皱,深眸像是藏了不满:“是秦云璋让你来当说客?”
心头疑云未散,她紧随着站起,忽道出声:“先生心里头分明有着郡主,为何……”
“为师和郡主仅有君臣之仪,再无旁的。”
话至一半便被打断,公子肃色相言,将一切与郡主有关的蜚语流言霎那间道得粉碎:“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帮秦云璋倾诉些情意。”
“我不妨与你说个明白,我从不关心儿女情长之事,至今也没那心思。”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先就觉学生与郡主之间的纠葛有些怪异,眼下她全然了悟了。
还真是郡主一厢情愿。
先生无计可施,才对秦云璋有礼有节,不敢得罪战功卓著的郡主,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此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