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颊泛着潮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和餍足。
她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怎么了?毒被压制下去了?”
“毒?”顾青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知道我中毒了?”
云柔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依然轻柔:“师兄你回来那晚就不对劲,全身烫得吓人,意识也不清醒。我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但我知道你需要……”
“需要什么?”顾青野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种他极少显露的锋芒。
云柔没将脸贴得更紧了些,在他背心处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顾青野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站起身,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中衣披在身上,朝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膝盖发软,每走一步都觉得体内的气血在翻涌,那团被压下去的灼热又在丹田深处蠢蠢欲动,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正在缓缓苏醒。
他刚走了几步,云柔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门。
她站在门口,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将她赤裸的身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和胸前,遮住了部分皮肤,但那若隐若现的姿态比她全裸时更加撩人。
她的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眼中蓄满了泪水。
“师兄你不能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
“让开。”顾青野的声音低沉,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你走不出去的。”云柔没有让开,反而将双手撑在门板上,整个人挡在门前,“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的灵气已经乱了。你现在出门,走不出十步就会倒在地上。你体内的毒还没有解,你走了会死的。”
顾青野的手攥紧了衣襟,指节发白,他知道她说得对,他能感觉到那团灼热正在重新蔓延,从丹田沿着经脉向四肢扩散,所过之处皮肤都泛起一层滚烫的潮红。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视线又开始模糊,那层熟悉的、要将他的理智吞噬的黑暗正从视野边缘蔓延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云柔的眼泪落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滴落在她赤裸的胸口上。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哽咽:“我看到你那晚的样子,全身滚烫,意识模糊,一直在喊……一直在喊……”她没有说完,垂下眼睫,像是说不下去了。
顾青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他的嘴唇动了动,想问她在喊谁,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个名字堵在他的喉咙里,像是一根鱼刺,卡得他生疼。
“师兄”云柔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不在乎。我只想帮你。你中的毒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但只要能帮你,多久我都愿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师兄,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要化开,每一个字都带着体温,落在那番话的间隙里。
她踮起脚尖,将唇凑到他的嘴角,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要走,好不好?”
顾青野站在原地,手指还被她握着,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
他体内的灼热正在翻涌,那团黑暗已经吞噬了他大半的意识,他的视线在模糊和清晰之间交替,每一次模糊都比上一次更加深沉。
他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那一丝摇摇欲坠的清醒。
云柔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他眼中的光芒从挣扎到溃散,再从溃散到重新凝聚,如此反复。
她没有催促,只是握着他的手,安静地站在他面前,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那团灼热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加猛烈,顾青野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
云柔立刻伸手扶住他,将他往床上带。
他想要推开她,但他的手臂已经没有力气了,推在她肩膀上的手绵软无力,反而被她的手指握住了,十指交扣,按在了枕边。
“没关系的,师兄”云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轻柔而坚定,“没关系的。”
她抬腿跨坐在他的腰上,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
那吻顺着他的下颌滑到喉结,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他的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用舌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顾青野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