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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裂隙下（第2页）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试图掩藏的东西，那是一种知道自己正在被引诱但无力抗拒的窘迫和愧疚，混杂着对自己的厌恶和对她的无声抗拒。

她的拇指从他颧骨滑到他的眉心，在他蹙起的眉间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手，直起身，将里衣的系带也解开了。

那件薄薄的白色里衣从她身上滑落，堆叠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她裸着上身站在他面前。

暮色从窗纸外透进来，将她的身体勾勒成一道柔和的剪影，锁骨处的凹陷和胸口的弧线在昏暗的光线中呈现出深浅分明的层次。

她的呼吸让那两团柔软的曲线在他眼前不远的地方轻轻地、有节律地起伏着。

顾青野的目光在碰到她胸口的那一刻猛地弹开了，他的头偏向了左侧，目光落在墙角一只落满灰的香炉上，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云柔在他的椅前蹲下，重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与他平行的位置。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拉过来，贴在自己的锁骨上。

他的手在她锁骨上僵住了，手指仿佛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她的皮肤温暖而光滑，带着她体温特有的柔软触感，他指尖下的那一小片皮肤因为他的触碰而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她能感觉到他在用力克制自己，他想要把手抽走，但她握得很紧，他如果强行挣扎就会弄疼她，他做不到。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但她很快将它压了下去。

她将他的手掌从她锁骨上移开，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被迫感觉到她胸口的温度和柔软，她的心跳透过那层柔软的曲线传递到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节都在微微颤抖，他僵在那里，既不敢移开也不敢压实。

云柔带着他的手在她身体上缓慢移动，从她的心口到肋骨，再到腰侧，每一寸移动她都用自己的手覆盖着他的手背，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皮肤的温热和那层皮肤下微微起伏的呼吸节律。

他闭着眼睛，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绷出两道坚硬的棱线，眉头蹙起的高度更深了。

但那种拒绝的缺失本身就是一种妥协。

云柔注意到了。

她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将他的手留在她腰侧没有拿走。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那是一个人在经历某种强烈的内心挣扎时身体出现的本能反应。

她将嘴唇凑上去，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闭合得很紧，上下唇瓣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云柔用自己的嘴唇反复地、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嘴唇，用舌尖沿着他紧抿的唇线一下一下地舔过。

她能感受到他嘴唇上的纹路和温度，以及他那因为紧闭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

他将自己的嘴唇闭合得那么紧，像要用嘴唇上的那层皮肤将整个人都封闭起来，不让她进入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她的舌尖在他唇线上游走了很长时间，长到她自己的嘴唇开始发干，他都没有张开嘴。

但他的嘴唇在某个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变化，他紧抿的力道放松了一线，那放松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她的嘴唇贴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