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斌脸颊狠狠一抽,双手死死攥拳,指甲扣紧肉里,甚至都出现了血痕。
让他亲口承认不如杨宁,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尽管杨宁那两首诗惊为天人,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让自己向他低头,始终无法迈过那道坎。
高子才暗自叹息,他太了解这位爱徒了,绝对的心比天高,让他在士子大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承认不如杨宁,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杨宁,老夫痴长你几岁,斗胆称你一声贤侄。”
高子才收回思绪,便主动替爱徒解围:“既然老夫都已经承认不如你了,何况我的徒弟。”
“依老夫之见,这件事不如就到此为止吧,你意下如何?”
高子才护犊心切,也不忍看到齐斌当着京城士子的面儿丢人现眼。
杨宁摇头:“那不行。”
“一人做事一人当,齐斌该不会是个缩头乌龟吧?”
“这样的人,也配当京城士子的魁首,未来燕山书院的讲师吗?”
“如果这样没有担当的软蛋都能做到,那我想燕山书院也就快到头了。”
你!
齐斌气急,想要开口却被拦住,高子才朝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当着这么多文人士子的面儿,一旦齐斌说出什么过头的话,那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气与威望,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老师……”
齐斌不服,还想再说,却被高子才厉声呵斥:“闭嘴!技不如人,又不想丢脸的话,就听我的!”
高子才狠狠地瞪了爱徒一眼,搞不清对手的实力就公然挑衅,真是愚蠢至极!
“杨宁贤侄,既然齐斌不配与你相提并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皓月之辉,又岂会与萤火之光相争?”
这番话杨宁听了极为受用。
不得不说,要是文人想当舔狗,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堪比用己之矛攻己之盾,杨宁若是再苦苦相逼,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杨宁赞叹道:“高夫子为了爱徒果然是呕心沥血啊。”
“可今天不仅仅是我在场,父皇他也在。”
“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是一个被废了的太子,骂两句也就骂两句了,但父皇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
哗!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皇帝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