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的手冢的招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见过。至于肘部的压力,他也控制得很好,只用了必要的频次。他的目的是打乱对方的节奏,而不是打废自己的手肘。
说到底,他现在的眼界和阅读比赛的能力,早已不是国中时期能比的了。那些年职业赛场的磨炼不是白费的。虽然“今非昔比”这个词放在他身上不算太恰当,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条件还远不如前世巅峰,技术也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看对手,确实像是在看小孩子打球。
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薄弱处,然后用自己当前最擅长的方式,精准地打过去。
靠的是十几年职业赛场积累下来的,刻进骨头里的判断力。
这场比赛结束后,单打二也顺利赢了下来。
雅治在第三单打上的表现太“炫酷”了——那种让对手连球都摸不到的绝对压制,不仅压垮了千叶的单打三,还让千叶其他球员的心态也跟着动摇了。千叶第二名后面上场的选手明显不在状态,节奏全乱了。
而海南的副部长桃谷,虽然也被雅治在场上的表现惊到了,但他早就见过这个一年级新生在队内练习赛里横扫全队的样子,心理承受能力比千叶的选手强得多。他稳住心态,抓住对手的失误,稳稳当当地拿下了比赛。
当然,桃谷本身的实力确实在对手之上,这一点雅治也不否认。
但雅治在场边看完整场比赛后,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桃谷的实力不够稳定,和高野队长比,差了不止一点。
海南这种情况……有点难办啊。
他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今天上场的阵容:两对双打,只有铃木和野村那一组算是稳定,而且那种稳定,更多是心态上的稳,技术上并没有拉开什么差距。单打方面,除了他自己和高野队长还算能打,其他人的实力放到全国级别的赛场上,恐怕都不够看。
这比赛根本没有容错率啊。比较稳定能赢下来的只有三场,一旦对手强一点,双打那边说不定就输掉了。
如果这几年海南的队员结构都是这个样子,那怪不得他们不能稳定地打入全国大赛。
仁王雅治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了。前世在立海大,队里有幸村、真田、柳、柳生、丸井——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选手?就算有个别位置偏弱,整体实力也足够厚实,输掉一两场也不会崩盘。
现在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队友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高野队长倒是挺高兴的。赢了比赛嘛,总比分3比1。他正在和铃木击掌,脸上挂着笑容,转头时却看到雅治一个人站在长椅边,微微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高野的笑收了收,走过去。
“怎么了,仁王?”
雅治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整理球拍袋的桃谷,又扫过正在喝水的铃木和野村,最后落回高野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波澜,语气也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不够强。”他说,“桃谷前辈有点弱。”
刚走下球场的桃谷还没来得及坐下,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我说,仁王。”桃谷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比我强很多,但这样说话,我也是会生气的。”
雅治歪了歪头,银色的辫子从肩头滑下来。他看了桃谷一眼,眼神里谈不上挑衅,但也绝对没有抱歉的意思。
“puri。”他发出那个惯常的口头禅,语气却比平时认真了几分,“前辈们,我是真的很想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所以,再努力一点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如果明天的比赛赢了,下一周我去给铃木前辈和野村前辈做特训吧。”雅治说,“感觉他们还没办法进入同调。”
高野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说“我们距离全国大赛冠军还很远,有理想是好事但你这么说大家压力很大”之类的话了。结果“同调”两个字一出来,他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眼睛微微睁大。
“同调可是双打的高级技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