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族长吹鬍子瞪眼,骂得极为大声,身体却严严实实地护著女儿,生怕剑斗罗突然暴起一剑把她劈了。
不过,骂归骂,老头子心里其实正暗暗叫好。
骂得好!
痛快!
这下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寧风致总不好意思强买强卖了吧?
这门亲事,黄定了!
面对火舞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七宝琉璃宗这边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
寧风致愣住了。
旁边的赵长老瞪大了眼睛。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都错愕地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火舞两眼,表情十分古怪。
这几人互相对视,满脸写著一句话:这女的谁啊?
软椅上,寧天刚把一颗剥好皮的冰镇葡萄扔进嘴里。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他咀嚼的动作停下了,十分茫然地转过头。
“爹,这红毛火鸡哪来的?”
寧天指了指火舞,“怎么一进门就咯咯噠乱叫?”
“噗嗤。”
背后的侍女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你叫谁火鸡?!”
火舞瞬间炸毛了,身上猛地腾起一圈炽热的赤红色火焰。
“脾气还挺大。”
寧天翻了个白眼。
玉罗冕一看这阵仗,自以为看懂了局势。
七宝琉璃宗这是下不来台了。
被一个小辈当面戳痛处骂废物,偏偏对方还是个女孩,寧风致总不能真让剑斗罗动手杀人吧?
这时候,刚好是卖人情、顺便把这门荒唐亲事彻底搅黄的绝佳时机!
玉罗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满脸堆笑:
“寧宗主,您消消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充当起了和事佬。
“火舞这丫头从小被老火惯坏了,性格直,说话不过脑子。”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晚辈一般见识。”
玉罗冕摸了摸下巴的鬍鬚,嘆了口气:
“不过嘛,现在的年轻人都心高气傲。”
“既然火舞丫头如此抗拒,依我看,强扭的瓜不甜。”
他拍了拍旁边那口装满聘礼的实木箱子:
“虽说寧宗主带了这么多重礼,诚意可鑑,但既然这事成不了,不如这些聘礼您还是原样带回吧。”
“以大少爷的身份,这天底下愿意倒贴的名门闺秀多的是,咱们好聚好散,別伤了和气。”
玉罗冕这话说出来,自以为是给双方找台阶。
火族族长闻言,立刻顺杆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