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场博弈,漂亮姐姐曾对墨愠说的话,竟真是一语成谶。
“若被权势所逼,先顺势而为保住自己,再从长计议。”
什么守山守寡,什么财产嫁妆,与性命相比,都不重要。
她余光巡视周围,有江夫人做靠山,在场的墨家人自是敢怒不敢言。
穿越后的第一局,应是稳了。
蓦然一个声音在门外由远及近。
“天地有为,道法有规。”
“无师无承者惊扰神灵,必遭横祸。”
待来人进入前厅,墨愠很是熟悉。
他不是外人,正是父亲常年供养的道医张秋星。
“贫道张秋星,字玄宏,来自雾凇山。”
话音刚落,在场一片哗然。
墨愠听闻父亲请他下山时就已是古稀之年,却黑发润颜,精神隽烁。
从她五岁起见到便是这样,十几年几乎没有一点变化,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原来是雾凇山的玄宏道长,失敬。”江夫人微微颔首,得体不失尊重。“方才听见道长所言,不知何意?”
张秋星看了墨愠一眼,开门见山:“道家有言,无师承无传度者不可行道术之事,此女若违之,属冒犯神灵之举。”
墨愠:!
什么狗屁道长高人,原来是来砸场子的。
“这……”江夫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她刚才还在心底盘算,今日既解了墓园的流言,还能毫不费力地为江家添彩,真是没白跑这一趟。
可现在,却突然又冒出一个拦路虎。
在身份上,五品官眷开口对方会给个面子,但是她犹豫了。
当今皇上重视道教,所以民间崇道之风盛行,像张秋星这样善医术又善筮术的道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并不低于当官的。
若今日硬要压他一筹,可能流言蜚语明日就传进宫里。
属实有些冒险……
见江夫人犹豫着不愿开口,墨愠担心会迟则生变。
索性见招拆招,主动上前示好:
“小女自幼受恩人多年庇佑,未有机会感恩报德,所以早在心中许下心愿,望将来能做像道长那样悬壶救苦,修行济世的正道之人。”
“正因如此才蒙遇天恩,有了修建道观的机缘。今日若小女能拜恩人为师,不日定为您建造阳城之内最大的修心殿炼丹房,助恩师功德无量。”
说罢,墨愠朝着张秋星深深一拜,诚意十足。
江夫人听完不禁眉宇舒展,微微点头。
此女子心思倒是机敏,不仅化解了忌讳,还能给自己添名造势。
和这样一位高人搭上机缘,于江家也算锦上添花。
至于又是修心殿又是炼丹房的,总归没花自己钱,只要道长能答应,那都不是事。
墨常胜悄悄捏着一把汗,偷偷剜了墨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