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丧心病狂之仙?!
杀了人,还將被害者炼化成了不知名的东西,美其名曰“帮忙火化”,然后反过来向苦主索要“火化费”?!
死的可都是与他们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同修啊!
就在这极致的荒谬与死寂中,凌道尘带著皓庭西天宫的修士,缓缓飞升至巨树顶端,落在边缘区域。
他周身清光繚绕,虽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势已然恢復了几分。
“我本以为,阁下是我皓庭西天素曜灵洲某个势力培养出的不世奇才。”
凌道尘立於人群之前,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江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我皓庭西天素曜灵洲,或许孕育不出你这等……人物。”
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你这样的存在,在一个时代,一个地域,通常只能出现一位。若在我皓庭西天素曜灵洲,那便应当是我凌道尘!”
“而你……”他伸手指向江沐,字句鏗鏘,“告诉我,你究竟来自何方?是那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中央钧天玉京神洲?是那生命禁区、混乱无比的八大禁墟?亦或是……那传说中埋葬著过往的仙古之地?”
凌道尘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引发了无尽的遐想与惊惧。
他所说的每一个地名,都是仙域之中绝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传说之地。
它们或是高高在上,统御万方;或是禁忌绝地,有进无出;或是古老源头,蕴含成道之机。
若江沐真出自这些地方,那么他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当然,依旧有不少人怀疑江沐是来自其他仙洲,毕竟八大禁墟与仙古之地的生灵极少现世,而中央钧天玉京神洲更是神秘非凡,等閒难以涉足。
许多天骄翘楚的目光变得阴晴不定,心中更是暗自腹誹凌道尘的“不要脸”。
提问就提问,何必非要捎带上自己,自封为“皓庭西天素曜灵洲唯一”?
就算真的是,可还要面对眼前的江沐呢,不该如此囂张才是。
“相逢何必曾相识?”
江沐闻言,看向凌道尘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雅却疏离的笑容,“反正,无论我来自哪里,结果都不会改变——你们,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再次回到了那个让所有人阴鬱的话题:
“诸位,不如我们先办正事,把『火化的费用结一下?毕竟,我接下来还有第二件大事要宣布呢。”
关於八大禁墟、仙古之地,江沐知晓那是脱胎於仙洲之外的神秘地域,是仙域公认的“禁区”,危险与机遇並存。
而中央钧天玉京神洲,他只知道那是十三仙洲中最特殊、最强大的存在,被称为“仙上仙”,其余之事,確实不知。
何为“仙上仙”?
一则是传说那里是证道超脱的最近之地,生灵天生近道,远胜其他仙洲;二则是关於它的信息极其稀少,神秘莫测,引得无数生灵嚮往却又不得其门而入。
凌道尘似乎知道更多內情,这让江沐心中也升起一丝好奇,打算日后有机会向“镇长姐姐”请教一番。
不过眼下,他乐得顺水推舟,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这层神秘身份为自己增添几分威慑。
“凌道友,你看他这副敲诈勒索的卑劣模样,像是出自你口中那些至高之地吗?”
恰在此时,又一位天骄翘楚怒声开口。那是来自血日魔国的太子,他双目赤红,周身魔气翻涌,愤怒几乎化为实质。
江沐方才那一剑,將他十几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尽数诛灭,那可是他在魔国內部经营的重要臂助!
“以本太子成仙时,征伐下界、覆灭无数螻蚁的经验来看,此獠必然是出身寒微、穷疯了的下贱坯子!否则何至於行此强盗之举,敲诈到我等头上?”
“不错!即便他真来自那些地方,我等才更应联手將其扼杀!抽魂炼魄,一切真相自然大白!”
冥幽也適时阴惻惻地开口,声音阴寒:“此等凶徒,不配与你我齐名!若再给他时间恢復元气,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他的话里,怎么听都带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显然对凌道尘那句“皓庭西天素曜灵洲只此一人”的说辞极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