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有道友要问了,何为善?”
他一字一句道:
“以赤诚之心,有教无类。”
“他只是……错付了而已。”
错付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孙悟剑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沐继续道:
“如今,既已正名,我又何必杀你们?”
他望著孙悟剑,目光平静如水:
“尔等都是剑道之才,这般死在我剑下,实在可惜。”
留著以后当发財树岂不是更好?
“我更希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诸位能够顶峰相见。”
“至於前尘旧事,那自然是要找前人算。又何必迁怒於你们?”
云淡风轻的语气。
云淡风轻的態度。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躺在地上的天骄翘楚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复杂。
这……还是那个堵门时,一斩杀数百仙王、把孙悟剑如死狗般提著的蒲宾鸿吗?
这……还是那个囂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拦路者吗?
竟然……也有如此胸襟?
竟然……也有如此气度?
孙悟剑呆立原地,久久无言。
“尔辈自重。”
江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谢言芙也微微頷首,隨后跟上江沐的脚步。
两人並肩而行,向山谷深处走去。
灰色的剑风吹起他们的衣袂,衣袂飘飘,渐行渐远。
忽然——
“蒲宾鸿!”
身后,再次传来孙悟剑的怒吼。
那声音之大,震得四周剑风激盪,灰色的气流疯狂涌动。
“你真不杀我!?”
江沐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难道在下很像什么杀人魔头吗?”
他淡淡道,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