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余光看到了李悠坐在办公桌前的侧影。
他没有停下,没有打招呼,只是正常地走过去了。
然后下午,门关上了。
因果关系也很清楚:她看到他了。她不想看到他。所以她关了门。
为什么不想看到他?
两种可能。
第一种:她发现了。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在回避他是因为恐惧和愤怒。
第二种:她没有发现。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在回避他是因为"在他面前睡着了"的尴尬。
如果是第一种,她的行为模式应该是:报警、告诉李明、找他对质、或者至少在微信上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和疏远。
但实际情况是:她没有报警,没有告诉李明(李明刚才的态度完全正常),没有找他对质,微信上还回复了他关于红烧排骨的消息,语气正常,甚至还说"等你有空了来家里"。
一个知道自己被侵犯的女人,不会邀请侵犯者"有空来家里"。
所以是第二种。
她没有发现。
她只是觉得尴尬。
苏逸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数学公式。手很稳。字很工整。和他脑子里正在运转的思维完全无关。
尴尬是好事。
尴尬意味着她在意他的看法。
一个女人如果完全不在意一个男性的看法,她不会因为在他面前睡着了而觉得尴尬。
她会觉得"睡着了就睡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李悠不是。
李悠会尴尬。
李悠会绕路。
李悠会关门。
这说明苏逸在她的心理权重中占据了一个不低的位置。
不是"儿子的同学"那种可以忽略的位置,而是"一个会让我在意自己形象的人"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十八天的信任建设。
帮她搬快递。
陪她聊天。
学她做红烧排骨。
在她面前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体贴和温暖。
这些行为在她的潜意识中累积成了一个形象:一个让她觉得舒服的、可以放松的、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年轻男性。
而昨晚的事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在这个形象上叠加了一层更深的东西:身体记忆。
她的意识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阴道壁记得被一根粗大的肉棒反复贯穿时的摩擦感。
她的子宫颈记得被龟头顶到时的酸麻感。
她的乳房记得被大力揉捏时的胀痛感。
这些记忆不在她的大脑皮层里,而是在她的身体组织的细胞记忆里。
它们不会以画面或声音的形式浮现,但它们会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影响她的行为:当她看到苏逸时,她的身体会产生一种说不清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