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十五分。物业办公室已经熄灯了。走廊尽头的业委会办公室还亮着。
灯光是冷白色的,从磨砂玻璃门后面透出来,在走廊的深灰色地砖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办公室不大。
十五平米左右。
一张深色木质办公桌,一把黑色皮质转椅,一个四层文件柜,一台台式电脑,一盆绿萝。
墙上挂着和花园小区的平面图和业委会的组织架构表。
窗户半开着,夜风从外面送进来一股混合着栀子花和汽车尾气的气味。
欧阳晓晓坐在转椅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衫。
下身是深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平底乐福鞋。
这是她下班后的日常穿着。
和她在集团总部时那些剪裁精准的高定西装不同,这套衣服的风格是"低调到几乎隐形"。
没有珠宝。
没有香水。
银灰色挑染的短发被一只黑色发夹别在耳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但即便是这样刻意去修饰感的穿着,也无法完全遮盖她身体的轮廓。
深灰色羊绒开衫在胸前被撑出两个明显的弧度,H罩杯的体量让任何试图"低调"的衣物都成为一种徒劳。
当她微微前倾翻看桌上的文件时,开衫的下摆从转椅两侧垂落,腰部的曲线收紧,臀部在椅面上铺展开来,120厘米的臀围让标准尺寸的办公椅显得有些局促。
她的面前摊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贴着一张打印标签:“和花园小区门禁出入记录2026年4月16日至5月15日”。
这是她今天下午从物业处调取的。
理由很简单,也很正当:业委会每季度例行审查小区安保数据,包括门禁记录、监控设备运行状况、安保人员值班日志等。
这是她作为业委会主席的职责范围内的事务。
物业经理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也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欧阳晓晓翻开文件夹。
门禁记录按日期排列,每一页是一天的数据。
每条记录包含四个字段:时间、姓名(或门禁卡编号)、出入类型(进出)、关联住户(被访住户的门牌号)。
非住户人员的进出需要被访住户通过对讲机或手机APP远程开门,系统会自动记录被访住户的信息。
她没有从第一页开始看。
她直接翻到了4月27日。
为什么是4月27日?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注意到异常的日子。
那天下午,她在小区花园里散步时,看到一个穿白色T恤的少年从B栋的单元门出来。
少年身高大约一米八出头,体型匀称偏瘦,长相清秀干净,背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姿态自然,表情平静。
他经过花园中央的喷泉时,和正在遛狗的C栋住户张阿姨打了个招呼,笑了一下,嘴角微翘,看起来人畜无害。
欧阳晓晓当时没有多想。一个高中生来同学家,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