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的第一天,就有超过一半的铜人转投大夏,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生怕自己投靠晚了,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用他们的话来说,在皇觉寺里呆了半辈子,还不如在大夏半日快活。。。
没办法,在皇觉寺过得太苦了。
堂堂武圣,每日要耕作,要省吃俭用,要培育天材地宝,还要悉心教导晚辈,武圣活的不如牛马。。。
反正都是牛马,我还不如去大夏当牛马呢!
主持还他妈隔三差五去帝都武大考核,搞出来什么『帝都模式,要求全面向帝都武大学习,动不动就是全寺大学习,
我要这么喜欢帝都武大模式,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考帝都武大啊?
哦,我考不上,服从调剂才来的皇觉寺。。。
那局势就很清晰了,对於十八铜人来讲,我当年潜力一般,竞爭力有限,没考上帝都武大,来了第二志愿,苦修几十年,吃著更少的资源,靠著皇觉寺的旧武之道,成了武圣。
那我更应该弥补我当年的遗憾了呀!
至於忘本这件事。。。我在皇觉寺学的就是造反啊!
我造皇觉寺的反,不正说明我学到精髓了吗?
先帝也专门发文问过,皇觉寺是否有怨言?
主持回信,只有寥寥数字:
“唯有感恩。”
对於十八铜人脱离皇觉寺这件事,外行是当笑话看的,內行则不以为然。
皇觉寺有东西是真的教啊!
这铜人明显就是学到真东西了!
四十六年前,皇觉寺一共干了三件大事,都险些惊动天下。
第一件,就是十八铜人叛变,除了极少数押错注,大部分铜人都在各处担任要职。
甚至其中出了两名武帝!
第二件事,就是主持进宫,替当时的皇后祈福,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这件事的影响,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至於第三件事。。。
穿过了好几堂大殿,见了好些个金佛,锦绣袈裟险些迷了眼,北海冥终於见到了主持。
他单手行礼,恭敬说道,
“当年我等从神煞之地勉强脱身,不是身中奇毒,就是命不久矣,多亏皇觉寺主持五戒大师菩萨心肠,替我等四处寻医问药,才有了北海冥的今日,小人一直心存感激。。。”
皇觉寺主持,法號五戒,是一个矮胖和尚,圆圆胖胖的,笑起来,看不见眼睛,只有两个长眉跟著脸上皮肉一起,一抖一抖。
此刻,听见北海冥这般说法,主持喜笑顏开,
“善哉,善哉,冥帝佛缘深厚,不是皇觉寺救了您,是您自救,一切皆是缘法。”
北海冥摇头,“非也非也,五戒大师切莫推辞,这恩情,北海冥没齿难忘。”
听见这话,五戒大师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姚和尚莫名感觉有几分寒意,天似乎暗了,大殿內的火烛也弱了,只有那些被供奉的菩萨、罗汉,从原先的慈眉善目,变成了『金刚怒目。
而这一切,都落在北海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