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弦城。
伯爵府,后园。
洛瑟琳·银弦,银弦伯爵长女,一位拥有一头棕金色捲髮、穿著一套紧身黑衣的美丽少女。
正在小院里双手握剑,一板一眼地训练剑术。
一旁的剑术导师,是一位身材頎长、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的白髮黑衣老者,看著她標准到完美的剑术动作,银灰色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他对这个学生,並不十分满意。
太过於一板一眼。
虽然每个动作都能做到极致的標准。
可实战当中是需要灵活变通的,而这是洛瑟琳·银弦的弱项。
因为她的出身,以及从小接受的贵族式教育,养成了如今一丝不苟、一板一眼的性情和风格。
端庄持重,举止优雅。
完美却死板。
他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是惋惜於生长环境的限制,养废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当然,这只是以他的標准来看,他认为洛瑟琳有机会成为“剑圣”级別的人物。
但过於死板的性情,扼杀掉了这种可能性。
死板,就代表大脑放弃了思考,思维僵化。
甚至放弃了自己。
一个没有自我的“人偶”,又怎么可能成为剑圣呢?
只是现在他不会再去说什么,说不通。
而且三年之期已到,他该回王都了。
又是一轮剑术招式训练,洛瑟琳完成的相当完美且精准,让他挑不出一丝毛病。
“小姐,休息一会儿吧。”
守在一旁小圆桌旁的棕发女僕,已经为他们沏好了茶,另一位女僕则端来了两碟小点心。
“老师,您请座。”洛瑟琳看向白髮老者。
见他表情冷漠、没有回应,便自行走向一旁,在小圆桌旁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白瓷杯。
左手托住杯底,右手捏住杯身,凑到唇前,轻轻吹了吹还冒著热气的澄黄茶水。
白髮老者看著她优雅標准的动作,缓缓转身,面向坛。
“小姐,听说鲁伊斯家的长子埃伦出事了。”
“他怎么了?”
“听说是在水晶树小镇收冒险者税的时候,中了衰老诅咒,连大神官都解不了,已经快老死了。”
“……”
洛瑟琳听完女僕的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埃伦·鲁伊斯,她自然认识,去年还在城里时,经常向她献殷勤。
没想到今年回来时,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