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焕晨”毫无所觉。
也是,这画又不是他画的,除非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问题,他才能察觉不对。
可沈恕和小七就不一样了,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玄妙,像是从每一个细胞里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他们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后,同时若无其事地转移起“梁焕晨”的注意力。
小七上前一步,好奇道:“梁老师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啊?好大啊,感觉好难啊,一定费了大力气吧——”
“梁焕晨”把人往后拉了拉,让他离画远点。
他含笑道:“是画了很久,它可是花了我很多时间和心血的……”
沈恕表面上听的认真,实际上则是在小七的帮助下,慢慢接近了这幅“梁焕晨”保护的严实的画。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指尖隔着布料触到了藏在口袋深处的那枚从“梁焕晨”处偷来的夜莺花瓣。
花瓣在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MK3000:【用夜莺的能量来干扰封印的运转吗,好想法。】
齐骁要是知道裂开后的自己干了这种事,会不会想打死自己啊。
赵四无奈,【他失忆了,三儿。】
沈恕这个十成新的人类当然不知道封印的具体情况,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干的事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隐藏在暗处的赵四不得不干预了沈恕的动作,以避免他真的把封印给提前报废掉。
沈恕脖颈后的寒毛炸起,在感知到有人阻止了他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地收回了探查的动作。
他维持住了正常的呼吸节奏,没有让小七和梁焕晨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赵四啧了一声,感觉到了小崽子对自己发出的邀请。
【他知道我是谁吗他,就敢直接邀请我晚上去他家??】
看着表情不善的专员,MK3000把锅甩给了“梁焕晨”,【……这都是“梁焕晨”的错!】
赵四很赞同。
“梁焕晨”你坏事做尽,看看孩子才给你养了几天,就变成了这幅没有警惕心的鬼样子。
MK3000:【所以你要赴约吗?】
赵四:【赴啊,为什么不赴。】
他转身离开了这幅画,回到了事务所。
沈恕能这么莽撞的对一个陌生存在发出邀请,说明事态已经到了他觉得非常紧急、不得不考虑引入一切外来变量的时候了。
在这种情况下,和沈恕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在见面前,赵四和MK3000评估了此次行动的风险。
MK3000把沈恕和小七过去一年的行动轨迹、心理评估报告、所有和梁焕晨相关的记录都翻了出来,用数据跑了一遍又一遍。
结论是风险极低。
这两个人已经对梁焕晨产生了足够的怀疑,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产生了足够的抗拒,对“自己到底是谁”产生了足够的困惑。
此时是个接触的好时机。
得到答案后,赵四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
夜晚如期而至,他也如约来到了沈恕的家里。
这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很严实。
赵四落在阳台上的时候,差点以为家里没人。
MK3000连通了客厅的电视摄像头一看,好家伙,家里不止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沈恕和小七正并肩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发呆,像两块被嵌进墙壁里的砖,看起来诡异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