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撩开她颊边湿黏的发丝,露出她通红一片的侧脸和湿漉漉的、沾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水珠的长睫。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却让她微微一颤。
“清雪,”他开口,声音很低,很沉,没有任何玩笑或敷衍的成分,“看着我。”
苏清雪咬着唇,不肯抬头。
林渊也不强迫,只是用指腹缓缓擦过她滚烫的脸颊,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叙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你刚才那样,我很喜欢。”
苏清雪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泪眼看向他。
林渊的眼神深邃而专注,里面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炽热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欣赏和迷恋。
他继续说着,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进她耳膜:“不是喜欢你对小宇凶,也不是喜欢那枚跳蛋掉出来。”
“我是喜欢,你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我们之间那个……秘密的边界,突然爆发出来的样子。”他的指尖下滑,轻轻摩挲着她因为激动而绷紧的脖颈,“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竖起所有毛发的母狮子,凶悍,锐利,不顾一切。哪怕你身上还穿着……这个,”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烂湿黑蕾丝,和腿上紧紧包裹的丝袜,眼神暗了暗,“哪怕你刚刚还在我怀里……变成一滩水。但那一刻,你就是个纯粹的母亲,在捍卫你认为正确的东西。”
“那种反差,”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那种圣洁的母性威严,和你这身……被我弄成这样的、淫荡透顶的身体,同时出现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词:
“美极了。”
“也……色情极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也或许是因为此刻近在咫尺的、她这副梨花带雨又衣衫不整的诱人模样,苏清雪清晰地看到,他宽松居家长裤的裆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隆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坚硬而夸张的轮廓。
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份蓄势待发的灼热和力量。
他竟然……又硬了。
在她如此狼狈哭泣、指责他的时候,在他刚刚才……(她隐约记得他似乎有过一阵异常的沉默和细微动作)之后,他竟然只是因为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就再次起了如此明显的反应。
苏清雪的脸瞬间又烧了起来,这次不仅仅是羞耻,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被如此直白而炽烈的欲望所瞄准的战栗感。
他的喜欢,他的“美极了”、“色情极了”,不是敷衍的安慰,而是发自内心、甚至用身体最诚实在回应的狂热赞美。
这让她所有的埋怨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种无措的呜咽。
她该生气他对那种场面居然觉得“美”和“色情”,但心底深处,却又有一种诡异的、被如此极端地渴望和接纳的……安心感?
甚至,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得意?
“你……你变态……”她最终只能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力道。
林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愉悦。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对你,我大概永远正常不了。”
他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拥入怀中。她的身体依旧湿冷,微微颤抖。他抱着她,走向主卧的浴室,这次是去真正地、好好地清洗。
温热的水流再次包裹住两人。
林渊亲手,一点点帮她卸去那身早已不成样子的“战甲”。
破烂的蕾丝吊带被丢弃,湿透的黑丝长袜被缓缓卷下,露出下面布满红痕的雪白肌肤。
他挤了沐浴露,在她身上打出细腻的泡沫,从脖颈到锁骨,到那对沉甸甸的、被他疼爱得痕迹斑斑的雪乳,再到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修长的腿……每一寸都不放过,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苏清雪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疲惫和温暖的水流让她昏昏欲睡,羞耻感似乎也被这细致的抚慰冲淡了些许。
就在这静谧温存的时刻,林渊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味中,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忽然有些出神地、近乎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些,嗯……‘小马拉大车’的作品……觉得也就那样。没想到……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会这么……刺激。”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水声里,但苏清雪还是听到了。
“小马拉大车?”她疑惑地睁开眼,仰头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好奇,“那是什么?赛车动画片吗?”她是真的没听过这个在网络特定圈子里的隐晦比喻。
“……”林渊帮她涂抹泡沫的手顿了一下。
浴室氤氲的水汽中,苏清雪清晰地看到,她这位永远运筹帷幄、深沉如海的丈夫,脸上竟然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尴尬”和“说漏嘴”的神情。
那表情一闪即逝,快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