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夫你真的是太好了。”叶澜说着也不管赵蛮姜同不同意,就跟着往屋外跑,。
“知道啦——”赵蛮姜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阮久青笑着目送叶澜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回院子继续收拾药材。
赵蛮姜在武师傅的铸剑坊逡巡了许久,最终决定亲手做一把剑鞘。
而这番决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开始她本想让武师傅帮着打一把剑,奈何武师傅一点情分都不讲,开口就要了个卖了她也付不起的价钱。正当她为难的时候,武师傅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倒是帮着她想了个法子,她若是自己打造,他可以免费教。
这是想把她当徒弟收呢!
铸剑是要经年久月锤炼出来的真本事的,这么几日她可铸不出来。赵蛮姜想了想,倒是可以试试造一柄剑鞘。
正好苍阙剑是不配剑鞘的。以往易长决总是找根布条随意一缠,或者直接明晃晃地拎在手里行走穿梭。
煞气太重,怪吓人的。
如此想来,赵蛮姜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礼物了。
而自打决定送易长决一柄剑鞘之后,每日里下学之后直奔武师傅的铸剑所。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一个多月。
这些日子天天跟武师傅学做剑鞘,叶澜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像个长了嘴的炮仗,和武师傅几个闷葫芦似的小徒弟们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时候被叶澜闹得烦了,也回几句嘴,几个人吵吵嚷嚷,倒也十分热闹。
待到赵蛮姜做好了剑鞘,还厚脸皮跟武师傅蹭了个精巧的盒子,仔仔细细封好,盘算着就等到日子送出去了。
她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武师傅看到成品的时候,都连着叹了三声“好!”但是真的要送出手,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忐忑。
可惜易长决生辰当天,完全不见人影。
赵蛮姜本想着一早上就给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奈何去主屋没找见人。
赵蛮姜这才想起来,裴师爷说他每年生辰都不在秋叶棠。
她把东西直接留下,搁在主屋正堂的桌子上。办妥了这一切,兴致不高地去了书院。
“啊?不在?”谢心遥本打算今日下学了同她一起回秋叶棠送礼,但听闻易长决不在,也不知该怎么好。“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年祺说昨日就没在了。估摸是出了远门。”
“你哥哥过生辰还出远门么?做什么去?”
赵蛮姜摇摇头,只说:“平日里都不怎么出远门,都在秋叶棠。”
谢心遥不甘心,下学还是跟着赵蛮姜回了秋叶棠。
赵蛮姜领着她看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但没好意思说是自己亲手做的,推说是武师傅的新徒弟做的。
谢心遥不知是客套还是真心,也夸奖了几句。
俩人在院里等。
虽说谢心遥一直在打听别人的礼物,自己送什么倒是捂得很严实。此刻也没见她揣着什么大盒子,赵蛮姜不免好奇地追问:“你到底送啥给他呀?”
谢心遥脸先是一红,又怕屋里的叶澜听见,凑到赵蛮姜跟前,从袖袍里扯出一角精致的布料。
“这是什么?”赵蛮姜没看明白。
谢心遥耳尖都红透了,又把东西往外扯了扯:“你还看不出来吗?”
织锦的缎子,绣样十分精致,甚至勾有金线,封口处系着一根红色的锦带。
“哦,香囊呀!这绣娘的绣工可真好!”
“小声一点……”谢心遥羞赧地拍她。“这是……我自己绣的。”
“这有什么!我都做过。而且你这个做得这么精美……”
“你做过?”谢心遥有些震惊,“送给谁了?”
“叶澜和庆之啊。”赵蛮姜不以为意,见谢心遥惊讶的表情又有些不确定了:“怎么了嘛?”
“你不知道女子送男子香囊,是什么意思吗?”
赵蛮姜真没想过:“啊?还有什么意思吗?”
谢心遥无奈地摇摇头:“也难怪你学什么都快,就礼法有所欠缺……当时孙先生讲‘红绶带,锦香囊,为表花前意,殷勤赠玉郎’这句的时候,你也没听吧,所以你知道香囊授意这个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