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端著面盆进门,就看到江司敛已经醒了。
“你醒了?”言梔快步走到床边,把面盆放在了地上,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好点没有?”
她温软的小手覆盖在他额头,大概是因为刚刚碰过冷水,掌心凉丝丝的,像是夏天的山泉水,沁人心脾。
他声音有点哑:“嗯。”
“你昨天怎么发烧了,是不是水土不服?”言梔把手收回来了,又转身去面盆里把毛巾拧出来。
温软的小手忽然抽离,他薄唇微抿。
言梔拧好了毛巾,给他搭在了额头上。
“一会儿吃完午饭,我给喊辆车,送你去机场吧。”
他抬眸,看向她。
言梔紧抿著唇:“村里条件艰苦,你又住不惯,別在这待著了。”
“你不回去,我怎么走?”
他大概是还病著,声音有点虚弱,眉眼也没有了昨天那样锐利的气势,反而看著,怪可怜的。
言梔避开他的眼睛,看向別处:“江司敛,我真的不想回京市了,回去还得继续骗,言家也不会真心待我,没准还会看不起我。”
言家虽然没报警,反而选择隱瞒,但他们心底里肯定是恨她的。
言梔不想厚著脸皮回去受人白眼。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他们不敢。”
“因为有你,他们当然不敢。”
“你也知道你有我?”
言梔梗了一下,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心口都涩了一下。
她垂下眸子,就是因为只有他,才不敢。
她在京市,唯一的依仗就是江司敛的心,江司敛一旦变心,她什么都没了,下场惨澹。
她赌注太大,不值得。
况且,他已经对宋微雨动心了。
言梔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可我不想继续了,江司敛,你有更好的选择。”
他眸色微凉:“我有什么选择?”
他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选择。
“宋微雨是言家的真千金,你不知道吗?”她觉得他明知故问。
江司敛皱眉:“那又怎么了?”
“言家为了利益连我这个冒牌货都愿意认,他们会不愿意把亲女儿嫁给你吗?”
江司敛眉心跳了一下:“他们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她当他这是菜市场,什么都要?
言梔冷笑:“你不愿意?你收人家香包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