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飞龙是单独给王朔准备的,毕竟这些猎物都是他一个人打的。
至於剩下来的飞龙还是要带回去抵税。
反正现在天冷,放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事儿。
很快,肉香越来越浓,混合著柴火的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子,勾得肚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当第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野猪肉递到手里时,所有人都顾不上烫,狼吞虎咽起来。
肥美的油脂在嘴里爆开,粗糙但实在的肉纤维带来久违的饱足感。
滚烫的肉汤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积攒一天的寒意。
“香!真他娘的香!”
胡老刀啃著一条肋排,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讚嘆。
“王朔安达,厉害!”
赤那对王朔竖起大拇指,眼睛笑得弯弯的,他从王朔手里分到了一条飞龙腿,吃得小心翼翼,满脸幸福。
阿布吉和吉尔图话不多,但埋头猛吃的架势说明了一切。
李虎三人更是吃得头都不抬。
王朔也慢慢吃著肉,喝著汤。
身体的疲惫在热量补充下渐渐消退。
他看著围坐在火堆边,暂时忘却了忧愁,沉浸在食物满足中的同伴们,心里那点因杀戮带来的不適也稍稍淡去。
至少今晚,大家能吃饱,能暖和。
別的,不重要了!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
眾人早早起身,將昨晚锅里剩下的野猪肉又煮了一大锅肉汤,就著杂粮饼又美美的吃了一顿。
吃完之后,眾人又將剩下的野猪肉和飞龙则是用雪埋好,做了標记,等回来时再取。
然后收拾行装,继续朝著深山进发。
越往里走,山路越崎嶇,林木也越发茂密幽深。
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林中也光线昏暗。
雪地上,逐渐开始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痕跡,比如被扒开雪层啃食的树根处,散落的大型兽骨,还有树干上高高处、明显的刮擦和啃咬痕跡。
“胡叔,你確定……真是黑瞎子?”
张阿宝看著一棵老松树上那道几乎到他头顶的深刻爪痕,声音又有点发颤。
“这爪印……是不是太高了?”
胡老刀走到那棵树前,仔细看了看爪痕,又蹲下看了看雪地上一些早已被新雪覆盖大半的模糊足跡,眉头也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拍著胸脯道:
“放心吧!绝对是黑瞎子!我腊月里亲眼看见的,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晒太阳,黑乎乎的一团,错不了!棕熊那玩意儿,这季节应该往更高、更冷的山里去了,一般不到这海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