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笑了笑,摸了摸两个小傢伙的头。“快了。”
北区的私人会所里,四个朱庇特家族成员正在打牌。他们的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著昂贵的西装和礼服,手里夹著雪茄,面前摆著筹码和酒。他们的笑声很大,很放肆,带著一种目中无人的狂妄。伊恩走进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立刻注意到他他的脚步太轻了,轻得像是猫踩在地毯上。
直到他站在了牌桌旁边。
一个男人抬起头,看到了他。他的手停住了,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绿色的桌布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洞。其他人也陆续抬起头,看到了这个穿著黑色战袍、赤著脚的年轻人。
“你是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紧张,“你怎么进来的?”
伊恩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
他们试图反抗。金色的能量在房间里炸开,炸碎了牌桌,炸碎了酒瓶,炸碎了窗户。
玻璃碎片和木屑在空气中飞舞,像是一场小型的暴风雪。但那团漩涡在暴风雪中旋转,把所有的一切都吸了进去一金色的能量,飞舞的碎片,还有那四个惊恐的、挣扎的、尖叫的身影。
几秒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雪茄和酒的味道。
伊恩走出会所,站在街道上。夜风吹过来,带著城市的气息。远处的市中心,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座座金色的灯塔。那里还有三个朱庇特家族成员—一两个在写字楼里加班,一个在顶层的公寓里睡觉。
他飞起来,向市中心飞去。
写字楼里的两个朱庇特家族成员很好找。他们的能量波动太明显了,即使在几十层高的大楼里,也像两盏明灯一样醒目。伊恩降落在他们所在楼层的窗外,伸手推开玻璃窗,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宽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一个女人站在窗边,手里拿著手机,正在打电话。看到伊恩从窗外走进来,两个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没有反抗。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们跪了下来,不是求饶,而是因为他们站不住了。他们的腿在发抖,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伊恩看著他们,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右手。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低。是否吸收?】
“是。”
两个人消失了。
伊恩走出办公室,向顶层的公寓飞去。
最后一个朱庇特家族成员正在睡觉。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睡得很沉。他不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哥哥、他的所有亲戚都已经消失了,不知道这个穿著黑色战袍的年轻人正在向他走来。他在做梦,也许是一个好梦,也许是一个坏梦,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他在这个宇宙中做的最后一个梦。
伊恩站在床边,低头看著这个沉睡的男人。他很年轻,比布兰登还年轻,脸上还带著一丝少年的稚气。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伊恩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右手。
【检测到新目標。朱庇特家族成员。威胁等级:极低。是否吸收?】
“是。”
男人从床上消失了。被子塌了下去,枕头弹了一下,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伊恩站在空荡荡的臥室里,听著窗外城市的喧囂,感受著这座城市中那些曾经炽热的、耀眼的能量波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十七个,全部消失了。
朱庇特家族在这个宇宙中的存在,从今天起,只剩下神国里的那些囚犯,和那个还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布兰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