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从远处蔓延过来。
速度不算快,像一片巨大的淤血在天地之间缓缓扩散,但那种压迫感却强得惊人。
所有人几乎同时感知到了不对。
那是一种渗透骨髓的阴冷,与冰原上的寒气截然不同。
石屋里的篝火猛地矮了下去。
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阴冷,把火焰硬生生压低了。原本已经恢复色彩的火光,再次橘黄变成了惨白,又变成了青色。
所有人的脸都被映得青幽幽的。
就像是一群死人。
“怎么回事?!”沈伯夏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走到江桥身侧,看向石屋外面。
此时。
涌动的雾气已经消失了,但被一片更深的青色替代。
那青色像是从天上渗下来的,又像是从湖面上升起来的,更像是从四面八方每一寸空间里挤出来的。
无边无际。
仿佛整个世界正在变成一块巨大的尸斑。
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铁锈混着腐肉的腥甜,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纯粹的腐败味道。
“这他妈又是什么?”
雷雨脸色煞白,声音在发抖。
沈伯夏也皱紧了眉头,转头看向江桥,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安:“江先生,这……”
江桥站在门口。
重瞳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灰蓝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翻涌,可是视野穿透那片青色,却看不见它的边界,也看不见它的来源。
青色过后还是青色。
“我们被吞了。”
江桥开口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被吞了?”
沈伯夏没听懂。
“这片青色应该是灵异之地。”江桥指了指外面越来越浓的青色,“如果没猜错的话,咱们现在应该是遇到了很恐怖的灵异事件。”
“呵呵。”
“金山霸昨晚不是说来吗?”
“那两盏光源是灵异事件的预兆,咱们现在不就遇上了?”
他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