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颔首:“有劳了。”
公孙焕没理会,手里符箓往前轻挥,符纸无风定在空中,自下而上被一朵白色火苗吞噬,化为光粒飘落下来。
他左手掐诀,口中诵咒,面向裴修踏了几步,右手并指在诀前写着什么,直到口、手、脚一起停下,光尘落在裴修眉心,没入进去。
细流般的暖意随着光尘渗入经脉,但只瞬间,就消失不见。
公孙焕动作忽然一停,皱起了眉,没好气地说:“倒霉,竟然失败了,浪费我一张符。”
听到这句话,张鼎生借机提了一嘴:“公孙师侄,裴小友体内——”
“我知道,”公孙焕心情不好,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就是被阴神寄身了吗,那个陈队长跟我说了,但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只要他不出来捣乱,根本不妨碍。”
张鼎生一惊。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么高的道行,不可能是普通鬼煞,如果是阴神,那就合理多了。
可阴神为什么会寄身裴修?难道是要夺舍?
他不由问:“陈队长怎么知道这是阴神?”
“他当然不知道了。”
公孙焕耸肩,“这是我猜的。本来嘛,除了阴神,还能是什么?”
张鼎生:“……”
公孙焕摆手:“行了,别说了,我要再来一次。”
裴修坐在原地,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
他敛眸感受渗入经脉的暖意再次消失,听到公孙焕烦躁地抱怨。
“怎么又失败了?”
张鼎生又借机提了一嘴:“裴小友是元炁不足——”
“哎呀这还用你说吗!可元炁又没法直接补回来,我要循序渐进啊。”
公孙焕抓了抓头发,又拿出一张符来,对裴修说,“你别动啊,再来一次。”
然而第三次还是失败。
张鼎生摸着胡子观赏房梁,偷偷看了他一眼。
面对两人的目光,公孙焕抿住了嘴唇,自觉丢人,表情从烦躁变成难堪。
他没再试图再来一次,低头站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裴修看着公孙焕动作,心已经沉了下去。
祝由术是他的首选,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指望。
剩下的,裴修皱眉。
三天时间,用来调查、抓捕、炼炁,实在有点紧凑。
“什么?!我不——”公孙焕打电话的声音突然拔高。
裴修重又抬眼看过去。
公孙焕抓着头发,转身跟通话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走回来的时候,满脸的不情愿。
他走到桌边,从包里另外拿了一张符出来,双手捏诀,诵咒时虚点向裴修眉间,之后双指缓缓往下,停在下腹丹田,片刻,低声嘀咕了一声:“果然是这样……”
随后收势,对裴修说:“不行,你精魄两失,亏耗得太严重,丹田已经不能聚炁了。”
说到这,他重重吸了口气,闷声承认,“没办法,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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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柳燕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抱胸盯着房门,等得望眼欲穿。
终于看到门开了,他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