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焕弯腰抬脚,悄悄地溜到墙根,正要仔细偷听,结果久久没听到后文,反而一道阴影从上而下打了下来。
他一抬头,裴修似笑非笑地看他。
“咳。”公孙焕扶墙站直,挺胸抬头,推了推墨镜,“我懒得再走了,买了旁边那间一晚上,离得近,你要是出事的话也方便。”
裴修说:“……谢谢。”
“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公孙焕若无其事地背着手走进门去,若无其事地问,“我没打扰你吧?”
裴修说:“嗯。”
毕竟谢夙跟公孙焕一样,也没听见。
公孙焕又咳一声,回头看他,忍不住又好奇一遍:“哎,你跟那个灵体,到底什么关系?”
裴修于是再帮他问一遍:“到底什么关系?”
“……”脑海里依旧是安静。
裴修转向公孙焕:“他不肯说。”
公孙焕:“……”
他不知道裴修是不是在敷衍,但知道答案他肯定是听不到了,“算了,说正事。一会我要出去一下,找个……嗯,人,晚上回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修说:“好。”
公孙焕走了。
裴修再回了几条消息,拿了随身带来的书翻看。
到晚上,工作人员刚来收拾完吃过的饭菜,公孙焕果然回来了。
“我打听过了,明早八点准时入阵。”
公孙焕说完,走到桌边,从包里倒了一堆符出来,对裴修说,“都是给你的!”
裴修说:“这——”
他只说了一个字。
公孙焕已经开始分类:“护体的、反击的、预警的、镇邪的——”
然后双手压在所有符上,往前一推,□□似的,表情非常严肃。
裴修抬眼看他。
“我上飞机之前,特意让家里寄来的,绝对的上等货。”
公孙焕夸完,盯着裴修,故作轻松地问,“有了这些,你今晚就不用我的灵炁了吧?”
裴修说:“不一定。”
“……”公孙焕说,“什么叫不一定?”
裴修耐心解释:“我希望用不上,但可能用得上。”
谢夙拒绝沟通,今晚的确算情况不明。
毕竟他之前带过符,一张碰见谢夙就自燃,另一张干脆半点作用都没有。即便这些符质量更好,也不一定能防住。
“……”公孙焕已经被这句话绕晕了,嘴张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愁眉苦脸地走了。
裴修也起身去洗漱。
回来时看到公孙焕留下的这一桌符纸,他想了想,还是物尽其用,全压在了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