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之言突然开口。
祁明风停住脚步。
阮之言大步跨过门走到他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那天包厢里的人太多,消息还是传到了阮之言耳朵里。
祁明风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还不是多亏了你,我但凡有条活路,都不会回C市。”
阮之言眼底的怒火转为阴冷:“你是我血浓于水的亲哥哥,如果你肯告诉我,你沦落到必须要回到贺闲身边的地步,我一定会帮你。”
祁明风:“帮我上黄泉路?”
阮之言快速瞥了眼四周,像是确认贺闲在没在家,得到否定答案后,重重把门砸上,几乎咬牙切齿:“你活该。”
他们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一见面没说两句就恨不得刀剑相向。
阮之言把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朝祁明风露出绑着一截水绿色丝带的右手手腕,暴怒道,“如果不是你,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好好弹琴!”
祁明风“啪”地将阮之言右手打开,同样怒吼道:“那我呢?我这辈子也可能没办法好好唱歌!你变成这样是自作自受,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怎么配跟我比,你就算死一百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阮之言没有半点愧疚,全是对他的指责,“你没死在外边就算了,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和贺闲早就结婚,两年前的最佳歌手也是我,所有人关注的只有我!”
祁明风嗤笑:“就凭你?”
凭祁明风对贺闲的了解,就算没有他,贺闲也不会和阮之言在一起。
贺闲这人挑得很,而且目标明确,如果能看上阮之言,不至于等到现在都没下手。
至于最佳歌手,周止栖虽然唱功不如他,但比阮之言还是强出一大截,如果阮之言想耍阴招,周止栖背后也有老师保驾护航。
无论是贺闲还是最佳歌手,都轮不到阮之言。
“你……!”阮之言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理智重新占了上风,“我把你和祁涣送出国,额外再给你们一百万,你们以后不要再回来。”
祁明风果断道:“我拒绝。”
阮之言难以置信:“你拒绝?你凭什么拒绝!祁明风,你不会还看不清形势吧,在贺闲眼里你就是个随手哄弄的小玩意儿,还是你真的贱到上赶着待在贺闲身边。”
祁明风看一眼时间,不耐烦道:“说完了吗。”
阮之言见他不吃这套,又换了种方式,阴恻恻地问:“你就不怕我把照片发到……”
祁明风顿时火从心头起,不等阮之言说完就拽起阮之言的领子,一把将人抵到墙上:“姓阮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你这么久,你真敢发,我就敢跟你鱼死网破!”
“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阮之言不屑地开口。
“祁明风,你能仰仗的只有贺闲而已,就算我真的发出去,你以为贺闲会拿我怎么样吗?
“于私,我和他有自幼相识的情分在,朋友也有不少重合,他们都会帮说情。
“于公,他才拿下贺氏没几年,处理集团那些老人时手腕太狠已经引起不满,如果再对我这个上一辈定下的联姻对象下手,肯定会被那群剩下的老人以为是宣战的讯号,那些人虽然动不了他,但好歹盘踞贺氏多年,他何必为了你给自己找麻烦呢。”
因为气愤,祁明风攥着阮之言领口的手在不断颤抖。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想贺闲对他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只是这点感情对贺闲而言,仅仅是生活的调剂罢了,不可能也不配影响贺闲的事业,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涟漪。
毕竟他曾经可是连贺闲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就是太清楚自己在贺闲心中的地位,太清楚阮之言有多恶劣,他才不得不一退再退。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点感情,多少也是有重量的呢。
祁明风决绝地凝视着阮之言,又或者凝视着某种可能:“你说的都对,但你敢赌吗?”
阮之言一噎。
“阮之言,你别拿婚约说事,贺闲如果愿意,他有的是办法逼阮家认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扔到国外和贺辉结婚,至于你们之间的情意,”祁明风哂笑,“你敢赌吗?”
阮之言:“你……”
祁明风:“再者说,没人能千日防贼,如果祁涣真出什么事,我贱命一条,你这辈子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