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沉吟了片刻,然后说:“三一门立派千余年,周围的林子早就被先辈们梳理过不知多少遍了,真有灵性的东西,要么被收服了,要么跑远了。你想在门周围找到好东西,可能性不大。”
曾肃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为什么让白加黑往后山深处去找的原因。
“不过,”左若童话锋一转,“太姥山深处確实有些地方,三一门的人也很少涉足。你若是想去,我不拦你。但有一条——”
他看著曾肃,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你才八岁,修为再强也是八岁。不许一个人往深山里跑,要有门中长辈或者年长的弟子陪同。”
曾肃想说自己有白加黑陪著就够了,但看到左若童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弟子记住了。”他说。
“记住了就好。”左若童端起茶杯,“去吧!”
曾肃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门长。”
“嗯?”
“谢谢您。”曾肃说,这一次的语气比三个月前更真诚。
这三个多月,他在三一门待得很安心。不是因为三一门的功法有多强,不是因为三一门的资源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真正把他当徒弟看的门长。
左若童问他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路走不走得通。
这些问题,曾庆安也会问。但曾庆安是他的亲爷爷,血脉至亲,问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左若童不是他的亲人,却依然问这些。
这就是师父。
左若童看著他,笑了笑。
“去吧。”他说。
曾肃走出清虚堂,站在门外的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从远处吹来,带著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云海在脚下翻涌,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射下来,在山峦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三一门这个地方,他来得值了。
不是因为逆生三重,不是因为玄门正宗的名头,是因为这里有左若童。
一个真正配得上“大盈仙人”名號的人。
等曾肃走后左若童却是放下了茶杯,眉宇间有一丝可惜,其实这三个月以来左若童一直在寻找有什么道统门派適合曾肃,曾肃的天赋很高,他不愿看到曾肃被埋没。
但是禽兽师的手段在异人界真的太少了,就算还有几个活跃的门派家族,但传承的手段恐怕都无法和曾家庄相比,毕竟曾家庄的祖先之中也是出过强大异人的。
所以將曾肃送去那些地方,比三一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唉!”
左若童轻声嘆了一声,作为师傅他感觉自己有些失职。
“新的御兽吗?”左若童轻声念道,他感觉这方面自己能够帮忙一下。
曾肃回到了小院继续修炼,对他来说日子並没有改变,修炼增长实力就是他目前要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东西还不到时间考虑,在这乱世之中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