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苏稚棠皱巴起了小脸,避开那个温热的杯子,满脸不情愿。
平常性格乖软的人生病的时候尤其任性,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难招架得很。
黎惊眠无奈,只好先將杯子放到一旁,手一下一下顺著她单薄的背脊,慢慢把脸红成苹果似的人从怀里挖出来。
嗓音微凉,动作却温柔极了:“不吃药就打针,选一个。”
然而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她,苏稚棠身子一颤,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更加抗拒了。
沈若诗在一旁看得心疼:“黎惊眠,你对妹妹温柔一点,她害怕。”
黎衡野怀里搂著妻子,目光沉沉地看著床上的两个人,眼里泛著不明的情绪。
“不要打针……”
苏稚棠的脑袋在黎惊眠的颈窝里蹭了又蹭,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不打针,好不好?”
“惊眠哥哥……求求你。”
小姑娘的身子软软地贴著他,亲密地搂著他,就像是在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滚烫的泪水落在皮肤上,仿佛要將他的皮肉都烧穿。
黎惊眠的喉咙发哑,即便知道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心臟还是被撞了一下。
沈若诗轻呼一声:“太可爱了。”
她一双凤眸亮晶晶的:“儿子,让妈妈来吧。”
黎惊眠额角一抽,觉得旁边这两个人纯添乱,冷冷道:“你们先出去。”
沈若诗不同意,声音微微拔高了些:“不行,万一你又欺负妹妹怎么办?我得在旁边看著。”
苏稚棠此时身子不舒服,整个人都娇气了不少,蹙著一对柳眉,委屈得边哭边嘟囔著:“吵……”
沈若诗和黎衡野没听清,但黎惊眠可是听了个真切。
抬手捂住她的耳朵,淡声道:“父亲,带母亲出去。”
黎衡野和他对视了几秒,无言。
低下头轻轻带了下沈若诗,柔声道:“老婆我们先出去吧。”
“孩子生病了,需要一个安静人少的环境。”
沈若诗这才不情不愿地被带走了。
一步三回头地看著在床上相依的两人,忽然笑了一下,小声道:“咱们儿子女儿的感情真好。”
黎衡野看著满眼单纯的妻子,头疼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