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8章 往日种种你说的可是往日（第4页）

那场战斗持续了极久。

“暗墨”的力量远超想象，它像一团会自我增殖的混沌，能污染一切秩序与生机。

天道以自身本源与之对抗，封印了一重又一重，终于在无数个日夜之后，将其勉强镇压在世界的边缘。

当天道终于回到人间时，却发现已然过去了整整千年时光。

千年。

山河依旧，却物是人非。

她心中恍惚，如此漫长时光，除非是顶尖的修行者，否则绝无可能存活。

她找寻郢墨的踪迹，四下打听，很快就了解了一切。

郢墨一生游历四方，积德行善。

她走遍了被“暗墨”侵害过的每一寸土地，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修复灵脉、救治生灵、重建家园。

她的声名远扬，世人皆称她为“墨仙子”，赞颂她的仁慈与强大。

享年571岁，这个年龄即便在修仙界也算长寿。

弥留之际，郢墨回到一生的起点，望着窗外熟悉的山林，轻轻叹息。

她最终被埋葬于山林间——正是她与天道初次相遇的那座深山。

天道回到这座山。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山顶处，人们为了纪念郢墨的丰功伟业，为她立了一座简朴却庄严的祠堂。

祠堂内香火不断，墙上刻满了关于她的生平事迹：少年时仗义出手、修仙后游历四方、晚年时不辞辛劳修复世界的画面。

天道站在祠堂前，看着那些石刻，愧疚不已。

她想起两人一起炼丹时郢墨笨拙却认真的模样；想起雨夜里两人青涩温柔的相爱；想起分别时郢墨那句“我会等你”的坚定…

悲伤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

作为天道，她本不可以违背常理，更不可以为了个人情感而动用本源力量。

然而，她实在不愿就这样带着遗憾结束。

她决定——复活郢墨。

这一决定，意味着她将亲手打破自己所守护的秩序。

天道站在山顶，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声音低低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郢墨…我来了。”

她知道，这一次的选择，会让她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但她愿意。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爱上的人。

然而，复活后的结果，却并非天道所愿。

郢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郢墨了。

身死道消、灵魂消散。即便是天道，也难以救活这样一个人。

天道花费了几乎所有本源力量，企图从岁月长河中强行拉回那一丝残魂。

然而她救回来的，只是一缕最顽强的执念所化的人形——对“力量”的执念。

郢墨晚年时早已了然：她多半等不到天道回来了。

她痛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无法帮助心爱之人，无法守护她想守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