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斥责老哥殴打亲兄弟,向景止的目光忽然一顿。
“这是……”
他举起相机,把因刚才不小心碰到而切换到后两张的照片一点点放大。
盯著某个地方看了两眼,他似是有些不確定,又往前翻了两三张,几张照片来回翻看对比。
看著看著,向景止的眉毛皱了起来。
“看什么呢?还在质疑自己的技术?”
恢復过来的时砚连带嘴也更硬了几分。
“滚。”
向景止头也不抬的骂了一句,继续多看了几眼,这才把相机递给江燃。
“燃子你看,这是刚刚你伸脚的时候。你看这。”
向景止指了一下照片里的某个位置。
“这些虫子,竟然都抬起头了。还有这。”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处,“这些白色的虫卵,也动了。”
自从进入到吉力马札罗山的范围,向景止就將相机的拍照模式调整为了高速连拍。
也正是这个模式,才让他捕捉到了深坑中这些黑色肉虫和白色虫卵在毫秒间的变化。
江燃也和向景止刚刚那样一连翻看了多张照片。
但经过向景止的提醒,他只看了一遍就看出了这几张照片中的不同。
把相机隨手递给一旁望眼欲穿的时砚手里,江燃视线重新投向前方的深坑,眉头微蹙。
既然这些肉虫和虫卵都是活的,並且它们对外界的感知十分敏锐。
那它们为什么不试著从坑里爬出来呢?
比如在他收回脚並后退的时候,那些虫子分明可以顺著那些树枝从坑底爬上来追他。
但从相机所拍摄的照片里显示,当江燃收回脚时,原本抬起头的虫子竟然重新趴了回去。
江燃若有所思。
从坑底那些已经腐烂成一滩滩白骨的尸体就可以看出,这些虫子一定不简单。
可既然它们是会杀生的,那又为什么会如此老实的待在深坑里?
除非……它们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江燃微微眯起眼睛。
那深坑最底下,被无数虫子和尸体掩埋著的,才是这群虫子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没准就连那些尸体,都不是被虫子吃掉的,而是被它们餵给了下面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