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敦煌莫高窟时,閆奉揽著他肩膀拍下的那张合照。
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著两行字。
“孽徒和他最尊敬的恩师於x年x月x日敦煌留。”
“记得想我。^^”
江燃盯著两行字看了半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將照片,银行卡和那张稿纸重新装回了信封里。
之后他找出一个盒子,把信封放在里面,又在戒指里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將盒子放好。
做完这些后,江燃慢慢躺下来,睁眼盯著头顶的天花板。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
有的人嘴上说自己早就离开了,实则背地里却像个阴暗批一样藏在后面偷偷观察。
若閆奉真的如信中所说早就离开,那么当时在敦煌,他被那位墟境觉醒者再次打飞出去时,接住他的那股力量中属於閆奉的气息又是哪来的?
还和他说晚安,行吧,晚安就晚安。
察觉到江燃闭上眼睛身体逐渐放鬆,晟在收回力量之前还是没忍住出声询问:
“你的脑海很平静,难道你就不怕……”
“怕什么?”
江燃的语气同样毫无波澜。
“怕他一不小心死了,还是怕他一走不回?”
没等晟说话,江燃就自己回答自己:“这两样都没什么好怕的。”
“閆奉会不会哪天突然嘎嘣死在蓝星某个角落里先不说,就光说他离开之后会不会彻底和我断开联繫。”
说到这,江燃再次笑了一下。
“你觉得他没了我,活得下去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是一座彻底的孤岛。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和这个世界有著斩不断的联繫,以此来证明他们真的存在。
看似没有朋友,每天独来独往的白逾,他的身后还有整个轩辕家,轩辕家的所有人都会记得他。
失去双亲远离家乡,因不善言辞所以和旁人没有太多交际的姜清野,哪怕没有时砚几人,灵虚大学的校长和老师也会因他的天赋而记得他。
甚至於就连身为异兽的姬无命,也有自己的手下时刻记得他,哪怕那些人心思各异,但总归是记得的。
只要有人一直记得他们,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的。
可閆奉不一样。
对他来说,他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繫。
閆家他不会回去,从他离开家的那一刻閆家的任何人便都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