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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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內阁后,刘健几人都是神色阴沉,无缘无故被下面的人给坑了,他们也是一肚子的火。
“刘兄,这伙流寇该怎么办?”
韩文神色阴沉道:“这伙流寇夺了马场的战马,行动迅速,恐怕不是寻常卫所可以追上的,要不动用京营的兵马吧。”
“京营也未必有用啊。”
闻言,刘健摇了摇头道:“京营现在是什么状態,你我都清楚,要是京营出事,那天就真的塌了。”
京营那边因为要压制那些勛贵,他们只能放任兵部和户部的人贪污粮餉,现在京营的虚员人数已经超过了半数,若是京营出事,他们都得坐蜡。
“那要不调动边军精锐吧。”
这时,李东阳开口说道:“辽东那边的铁骑同样擅长骑射,消灭这些流寇应该不成问题。”
“李兄,区区一些流寇就要调动边军精锐,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听到这话,刘健有点无奈,调动京营和边军都需要经过朱厚照的同意,要是朱厚照知道他们为了区区一伙流寇就调动边军精锐,那他们可就真没法解释了。
沉默了片刻后,韩文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先让周围的卫所合围这些流寇,別让他们再流窜了。”
“也好。”
刘健点了点头道,对付这些流寇,除了大军剿杀,最好的办法就是围堵了,这些流寇没有粮草补给,只需要不让他们四处流窜获得补给,那么他们就会自行溃散了。
“不过下面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这时,一旁的焦芳开口说道:“若不是他们,我们也不至於这么被动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下面那些人隱瞒不报,他们也不至於什么都不知道就背了锅,明明之前那些流寇夺了马场的时候,他们只要调动周围的卫所镇压,这些流寇绝对成不了气候,哪里用得著这么麻烦。
“贬职为民吧。”
闻言,刘健开口说道:“这些人简直就是废物,区区几个流寇竟然让他们发展到如今的程度。”
一
因为以土匪水盗之名练兵的话,肯定需要祸害过往商旅,或者是跟其他土匪水盗搏杀,到时候朝廷必然会派兵围剿他们所练的土匪水盗。
一旦这些土匪水盗被朝廷所抓,那么不用说也知道,这些土匪水盗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供出来,到时候就全完了,毕竟朝廷不可能容忍一个藩王暗中训练兵马的。
可是不告诉手下那些土匪水盗的话,那么这些土匪水盗绝对不会受控制的,一旦起兵,这些土匪水盗就是一个隱患,说不定会中途倒戈,毕竟没被逼到绝境,没几个人愿意提著脑袋跟朝廷乾的。
“王爷,这已经是唯一的手段了。”
闻言,李士实摇了摇头道,练兵不是过家家,不但需要兵器,还需要经常训练,严明纪律,他们不可能让手下的佃户每天拿著棍子乱舞,就说这是练兵。
听到这话,朱宸濠也陷入了沉默,他们这一脉並不像其他藩王,自永乐开始,歷代寧王都会教后代军事知识,他自然清楚练兵的难度,没有经过严明的训练,再多的人也只是一群乌合之眾。
“你去安排吧。”
收回了思绪后,朱宸濠开口说道,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他根本没有办法在不引起朝廷关注的情况下练出一支可用之兵。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乾清宫。
站在大殿外,朱厚照遥望著远处的皑皑白雪,手中拿著一份奏本,奏本上有著几个明显的字眼。
十二月廿三,景州马场遇流寇刘六、刘七,千骑被夺!
这是从河北刚刚发来的急报,內容是流寇刘六、刘七攻破了景州马场,夺走了千余匹军马。
对於刘六、刘七,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刘六、刘七起义是除了明末之外,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之一,战火波及八省,可以说这次起义直接让大明的財政彻底垮塌,同时也彻底摧毁了大明的卫所制度。
——
虽然他可以提前將这件事情掐死在萌芽阶段,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情是掐不绝的,刘六、刘七会起义是因为苛政的压迫,就算他提前解决了两人,可是只要苛政不变,那就还有林六、林七,所以他乾脆选择了坐视不理。
而且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因为他记得刘六、刘七的起义会波及到京师,甚至全歼了京营两万兵马,覆灭了北直隶十二座卫所,而他也可以借这件事情打压文官,从而彻底收回京营的掌控权。
虽然这么做会导致无数百姓遭殃,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因为这不是一件事,而是一连串的苛政导致的民变,如果他不能掌控朝廷,让苛政消失,就算他这次压下去了,可下次爆发只会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