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是阿鸡…
“你个……”
十分钟后,肥鸡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扑街!神经病!”
“这世上怎么还养得出这种货色?”
四周小姐笑得前仰后合,莲姐却笑吟吟伸出手掌,五指张开:“鸡哥,五十块,到手啦~”
肥鸡苦笑摇头,认命地翻开帐本,在姓名栏工整写下“阿鸡”,底下紧跟著画了个“十”。
这是记工本——谁接了多久、多少通、每通几分钟,清清楚楚。
月底结薪,全靠它。
当晚,马栏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总共不过三十来通。
五分钟一单,三十单加起来,拢共才挣七百五十块。
莲姐皱著眉凑近肥鸡:“一晚三十通,还没以前接三四个客赚得多。”
“再这么冷清下去,辉哥怕是要拆了电话线,把这儿重新铺成红地毯。”
可奇怪的是,才过一宿,莲姐已悄悄爱上了这活计。
端著听筒说几句软话,钱就落进口袋——总比仰面躺著、双腿大张来得体面、来得省力。
横竖都是演戏,如今演得轻巧,还不用闻別人汗味、
倒是肥鸡,半点不急,叼著根没点的烟晃悠:“莲姐,这才第一天。”
“新一期《港岛男士》今早才上摊,这才是咱们真正的敲门砖。”
“我看二十部电话根本不够用,我已约好电话公司的人,明早再加装三十台——费用马栏出。”
“我还挑了十个机灵点的小弟,跟你手下一样,学著接电话、哄客人。”
他早盘算过了:今晚三十多通里,光女人打来的就有十几通。
眼下他还能顶一顶,等电话爆满,他一个人连喘气的空都没有。
肥鸡忙到凌晨,硬是把三十部新电话全安妥,又招齐十个男仔。
下午五点刚过,电话便开始叮铃作响。
到了晚上八点,小姐们连喝水都得边接边灌,嘴皮子快赶上机关枪。
莲姐更是满头热汗,嗓子都劈了叉:
“阿雪!捡钱的买卖你不抢,还有脸坐这儿啃馒头?”
“赶紧接!这客人打了四回,点名要你声音!”
“阿玲!上厕所?拿个玻璃瓶凑合一下会死啊!”
“搞乜鬼!明天我就给你们一人订条纸尿裤,省得偷懒装肚子疼!”
“肥鸡人呢?借人借到现在还没影?”
这绝对是阿莲入行以来,最累、最吵、最脚不沾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