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铺开了,月入百万,未必是梦。
莲姐立刻端起茶杯,郑重碰了碰陈俊辉的碗沿:“辉哥,我阿莲这条命,跟定你了!”
早茶吃完,她略带赧然补了一句:“辉哥,昨晚我们从別的马栏临时借了几个人……”
“她们临走时说想转过来,我顺口应了。”
陈俊辉一听,眉头微动,立马明白其中关节。
这些人回去,准会跟原马栏摊牌要走;
原马栏哪肯轻易放人?十有八九,一场硬仗已在路上。
但他没怪莲姐。
这生意太旺,迟早得扩人手,树大招风,躲不开的。
今日不惹事,明日照样得撕破脸。
他点点头:“莲姐,这事不怪你。”
又扭头吩咐肥鸡:“你回马栏时,把阿全和阿祥带上,盯紧那边。”
肥鸡皱眉:“那您呢?万一他们冲您来……”
陈俊辉一笑,轻描淡写。
“我这就去趟邓伯那儿,把马栏这边的动静跟他通个气。”
肥鸡一听陈俊辉要去找邓伯,立马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邓伯可是和连胜资歷最老、分量最重的元老,连黑心蛇这个坐馆见了他都得端茶让座。
他能稳坐高位,靠的不是拳头硬,而是警队里那几条铁打的关係线。
有邓伯点头,陈俊辉就算骑单车绕维多利亚湾兜三圈,也没人敢拦他一下。
等肥鸡和阿莲一走,陈俊辉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邓伯住处。
邓伯和串爆一样,孤家寡人一个,没老婆没拖油瓶。
门一开,邓伯穿著旧睡袍站在门口,眉头皱得能夹蚊子。
“阿辉啊,有事不能等我吃完早饭再说?”
“老人家觉重,这会儿胃还空著,骨头缝里都泛酸呢。”
陈俊辉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一股热粥香混著叉烧甜咸味就飘了进去。
“早料到您还没动筷,顺路买了份菜粥配叉烧,热乎著呢。”
早餐摆上桌,陈俊辉叼著烟靠在边儿上,不催也不劝。
邓伯则慢条斯理地一小勺一小勺往嘴里送,细嚼慢咽,像在品茶。
半个多小时过去,碗才见底。
陈俊辉忍不住嘆气:“邓伯,您这胃口,真不如串爆叔利索。”
“人家十分钟干完一碗麵,您这一顿饭,快赶上唱完半出粤剧了。”
邓伯眼皮一抬,筷子往桌上一搁:“哎哟——你拿我跟串爆比?”
“人家当年是刀口舔血的双花红棍,专管砍人;我呢?白纸扇,动的是脑子,不是膀子。”
“少绕弯子,是不是捅娄子了?不然你哪天起这么早来敲我门?”
陈俊辉摇摇头,又点点头:“真不算大事,就是来跟您报个帐——昨夜马栏的流水。”
“十六万三千八,照老规矩,两成归社团,该交三万二千七百六。”
“以前从没交过,也不知该塞进谁的口袋。”
邓伯刚还懒洋洋听著,只当又是个小场子的小钱,港岛顶大的马栏一夜撑死十万,十六万?吹牛皮都不带打草稿。
可等数字落定,他脸上的倦意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